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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阿斯特莱亚的天平与七宗罪的蓝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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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里郡的八月,热浪像一层黏腻的保鲜膜,紧紧裹住了小惠金区。

女贞路四号的草坪刚被修剪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青草汁液被烤干后的焦香,混杂着沥青路面散发出的热气。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中产阶级的安稳味道。对于这里的居民来说,最大的烦恼莫过于邻居家的猫有没有越过篱笆,或者新买的洗碗机噪音是否太大。

下午两点,阳光毒辣得有些不真实。

弗农·德思礼把自己庞大的身躯塞进了客厅那张印着碎花的扶手椅里。他穿着一件汗衫,领口已经被汗水浸成了深色,手里捏着一瓶冒着冷气的啤酒。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板球比赛的重播,解说员单调乏味的声音像催眠曲一样在客厅里回荡。他半张着嘴,发出断断续续的鼾声,像一只吃饱了正在反刍的海象。

厨房里传来瓷器碰撞的脆响。佩妮·德思礼正戴着橡胶手套,神经质地擦拭着并没有灰尘的流理台。她的脖子伸得很长,时不时透过窗纱的缝隙窥探隔壁的动静——听说那里新搬来的一户人家开的车不是福特,这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和警惕。

而在楼上,达力·德思礼的房间里充斥着电子游戏的爆炸声和重金属音乐。他正对着麦克风咒骂着线上的队友,肥厚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令人心烦意乱的节奏。

一切都和过去十三年的每一天没有任何区别。这种令人作呕的、平庸的“正常”,曾是哈利·波特童年最渴望打破、却又最无力撼动的牢笼。

直到那一刻。

没有爆炸,没有闪光,甚至没有风。

首先是声音的消失。电视机里的解说员突然闭了嘴,画面变成了一片死寂的雪花点;楼上的重金属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电流短路的滋滋声;厨房里水龙头滴水的节奏变得极其缓慢,最后彻底凝固。

紧接着是光线。午后两点的阳光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巨兽吞噬了,窗外的世界迅速褪色,从金黄转为惨白,最后变成了如同老旧黑白照片般的灰暗。

弗农猛地惊醒,啤酒瓶从手里滑落,但在落地之前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悬浮在半空。

“佩妮?”他下意识地喊道,声音却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沉闷。

客厅的门厅处,原本紧闭的大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敞开。

两道修长的影子,像墨水滴入清水般,在地板上拉长、蔓延,直到覆盖了弗农的脚面。

哈利·波特跨过门槛,鞋底踩在佩妮引以为傲的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变了。如果弗农此刻还有理智去对比,会发现这个曾经瘦小、穿着旧衣服、总是躲闪着眼神的侄子,如今像是一把被打磨得寒光凛冽的黑曜石匕首。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长袍,衣领高耸,袖口绣着暗绿色的如尼文,那是德姆斯特朗的制式,带着一种北欧特有的冷硬与肃杀。

而在他身侧半步之遥,站着一位同样身着深色长裙的少女。卡吕普索·罗齐尔并没有看屋里的任何人,她正用一种近乎挑剔的、参观爬行动物馆的眼神,打量着墙上挂着的那些平庸的风景画和达力小时候的照片。

“下午好,弗农姨父。”

哈利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多年未打扫的房间里落下的灰尘。但就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弗农浑身的肥肉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你……”弗农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重得像灌了铅,“你这个……怪胎!你来干什么?滚出去!我报警了!”

“报警?”哈利微微偏过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双绿眸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在这个空间里,你的法律、你的警察、甚至你的上帝,都听不到你的声音。”

佩妮从厨房冲了出来,手里还抓着抹布。当她看到哈利时,尖叫声卡在了喉咙里。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某种变化——这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呵斥的男孩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她想起了那个可怕的夜晚,那个把哈利放在门口的白胡子老头,甚至比那更糟……更冷。

“哈利……”她颤抖着,试图挤出一丝长辈的威严,“我们……我们收留了你……”

“收留。”

哈利咀嚼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尝一块发霉的面包。

他缓缓抬起手,指间那枚黑色的“灵魂棱镜”戒指在灰暗的光线中吞吐着幽芒。

“把我锁在楼梯下的碗柜里,叫收留。让达力把我的眼镜打碎,叫收留。看着我穿着大出四倍的旧衣服去上学被嘲笑,叫收留。”

哈利每说一句,就向前走一步。并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但他每一步落下,房间里的温度就下降几分。

“你们剥夺了我作为‘人’的尊严,却妄图用‘收留’这个词来粉饰太平。”

“波特-布莱克,”卡吕普索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她似乎对这种叙旧感到无聊,“这就是你的‘仇人’?三个没有任何魔力的麻瓜?他们的灵魂……甚至比地精还要浑浊。”

“正是因为他们是麻瓜,”哈利停在弗农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让他恐惧的男人,“所以他们的恶意才更加纯粹。没有魔法的借口,仅仅是因为……平庸者的恶毒。”

楼梯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达力·德思礼,这个已经被父母喂养成肉山的男孩,骂骂咧咧地走了下来:“妈!网断了!怎么回——”

他看到了哈利。

那一瞬间,童年的记忆攻击了他。那个会变魔术的表弟,那个把姑妈吹成气球的怪胎。但现在的哈利,让他感到一种生物本能的恐惧,就像兔子遇到了狼。

“哈……哈利?”达力结结巴巴地后退,撞到了楼梯扶手。

“人齐了。”

哈利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繁琐的点名工作。

他转向卡吕普索,眼神变得专注而冰冷,就像即将开始解剖的医生。

“开始吧。按照预定的方案。这里是完美的封闭试验场,不会有傲罗,不会有凤凰社。”

卡吕普索微微颔首,魔杖滑入掌心。

“第一个,那个胖子。”哈利指了指达力,“他最喜欢用身体挤压我,把我堵在墙角,享受我的恐惧。他喜欢封闭的空间,喜欢在这个房子里当霸王。”

哈利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那就满足他。给他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房间’。”

卡吕普索魔杖轻挥,一道深蓝色的光束瞬间击中了达力的眉心。

**“幽闭恐惧·永恒回响(Ctrophobic Echo)。”**

达力的惨叫声还没出口就被截断了。他猛地抱住头,瞳孔剧烈收缩。在他的视野里,宽敞的客厅开始扭曲、坍塌。天花板压了下来,墙壁向中间挤压,空气变得稀薄而浑浊。

他看到的不再是客厅,而是一个无限缩小的铁盒子。

“别挤我!别挤我!”达力疯狂地在地上打滚,双手在虚空中乱抓,仿佛在推开看不见的墙壁,“好黑!好小!让我出去!妈妈!救命!它在变小!它在变小!”

他蜷缩成一团,像个巨大的婴儿,试图把自己缩到最小,以此来逃避那个并不存在的、正在不断压缩的空间。他的精神将在这种极致的幽闭感中无限循环,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狭窄,直至崩溃。

“达达!”佩妮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扑过去想要抱住儿子,但达力却惊恐地推开她,尖叫着“墙壁!墙壁压过来了!”

“第二个,佩妮姨妈。”哈利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

他看着这个有着长脖子、总是透过窗帘窥探别人的女人。

“你最在意的是‘体面’。你最害怕的是‘不正常’。你花了一辈子去粉饰这个家,去假装你们是世界上最完美、最干净的中产阶级。”

哈利走到佩妮面前,看着她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那就让你看看,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他对卡吕普索点了点头。

**“心灵扭曲·污秽具现(Defilg Maion)。”**

暗黄色的咒语击中了佩妮。

佩妮·德思礼的世界崩塌了。

她低下头,看到自己那尘一尘不染的围裙上,突然涌出了无数黑色的、黏腻的污泥。她尖叫着去擦,却发现那污泥是从她皮肤里渗出来的。她看向四周,原本光洁的地板上爬满了蛆虫,墙壁在流淌着脓液,空气中弥漫着下水道和腐烂食物的恶臭。

“脏!好脏!”佩妮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指甲划破了皮肤,鲜血混合着她幻觉中的污秽流淌下来。她冲向厨房,拧开水龙头想要清洗,却发现流出来的全是黑色的淤泥。

“我是干净的!我是体面的!”她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声音变得粗俗而沙哑,开始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邻居,咒骂弗农,咒骂这个世界,将她内心深处压抑了几十年的、最阴暗、最肮脏的念头全部呕吐了出来。

她在所有人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子,一个她毕生最鄙视的“不正常”的人。

弗农·德思礼瘫在椅子上,看着疯癫的妻子和蜷缩的儿子,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张紫红色的脸看起来像个快要爆炸的气球。

“你……你这个恶魔……”弗农喘着粗气,试图抓起旁边的台灯砸向哈利。

哈利只是抬了抬手指,台灯在空中炸成粉末。

“第三个,弗农姨父。”

哈利走到他面前,弯下腰,视线与他平齐。

“你总是说,我会像我父母一样,是个没用的废物,会穷死在街头。你以你的公司、你的新车、你的奖金为荣。你觉得金钱就是力量,就是正义。”

哈利伸出手,轻轻点在弗农那满是冷汗的额头上。

“那就让你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财富剥离·耻辱烙印(Wealth Strippg & Stiga of Poverty)。”**

这是一道极其复杂的诅咒,融合了古代妖精的契约魔法和黑魔法的侵蚀。

弗农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吼,像是被人从身体里硬生生抽走了一根骨头。

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匮乏”。那种感觉不是饥饿,而是一种概念上的“失去”。他脑海中关于银行账户的数字开始模糊,关于房产证的记忆开始破碎。他引以为傲的钻机公司主管的身份,仿佛变成了上辈子的梦。

与此同时,一个丑陋的、暗红色的烙印在他额头上浮现——那是一个扭曲的、被打碎的金币符号。

“从现在开始,你将失去聚敛财富的能力。”哈利低声宣判,“任何经过你手的金钱都会流失,任何你试图抓住的资产都会贬值。你将永远饥饿,永远寒冷,永远处于‘即将破产’的焦虑中。你将看着你的房子被收回,你的车子被拖走,你将变成你最看不起的流浪汉,在垃圾堆里乞讨。”

“不!那是我的钱!我的钱!”弗农捂着额头,发出了绝望的哀嚎。那种对贫穷的恐惧,比死亡更让他崩溃。

客厅里,三重奏般的哀嚎此起彼伏。

达力的尖叫,佩妮的咒骂,弗农的哭号。

哈利站在这一切的中心,像个指挥家,又像个局外人。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绝望、恐惧和崩溃的味道。

这就是复仇的味道吗?

并没有想象中的甘甜。它苦涩,冰冷,甚至带着一丝……空虚。

这就像是他花了很多年时间去恨一群蚂蚁,最后终于一脚踩死了它们,却发现鞋底脏了,而心里的那个洞,并没有因此填满。

“结束了吗?”卡吕普索走到他身边,看着这地狱般的场景,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对魔法效果的评估,“作为实验前的预热,效果很显着。他们的精神防线已经彻底崩溃,非常适合植入‘阿斯特莱亚之印’。”

“还没完。”

哈利睁开眼,绿眸中最后的一丝波澜平息了。

他转身走向楼梯。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门。

楼梯下的碗柜。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即使他已经长高了,变强了,站在这个小门前,他依然能感觉到一种生理性的压抑。

他伸出手,拉开了插销。

“咔哒。”

熟悉的声音。

门开了。里面是一片漆黑,散发着灰尘、旧鞋子和发霉木头的味道。那是他童年的味道。

哈利蹲下身,钻了进去。

狭窄。逼仄。

他不得不蜷缩着身体。头顶是楼梯的木板,每当达力在楼上跑跳,灰尘就会落下来。

他静静地坐在黑暗中,仿佛时光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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