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私刑（2/2）

为了莉莉·波特，那个有着和他一样绿眼睛，却为他付出生命的母亲。

“钻心剜骨！” …第三下。

为了德思礼家楼梯下那个黑暗、寒冷的碗柜，为了每一个被达力欺凌、被弗农姨夫咆哮、被佩妮姨妈厌恶的日子。

“钻心剜骨！” …第四下。

为了西里斯·布莱克，那个被冤枉、被囚禁在阿兹卡班十二年，却仍在最后时刻想着保护他的教父。

五下，六下，七下……

哈利机械地念着咒语，一道道红光没入那具剧烈颤抖的微小躯体。他精准地控制着魔力输出的强度，确保痛苦达到极致，却又不会立刻夺走它的生命。他像是在进行一场冷酷的实验，测试着咒语的效力，也测试着自己内心的承受能力。

斑翠的嘶鸣渐渐变得微弱，但身体的痉挛却从未停止，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被无形的烙铁灼烧。它的大小便失禁，笼子里弥漫开一股骚臭。

十下。

哈利终于停了下来。魔杖尖端还残留着丝丝红色的能量余烬。他微微喘息，不是因为魔力消耗，而是某种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一个扭曲的宣泄口。

笼子里的斑斑瘫软成一团，只有偶尔不受控制的抽搐证明它还活着。它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只剩下纯粹的、被痛苦碾碎后的空洞。

哈利看着它，心中没有预想中的快意，也没有强烈的负罪感，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以及一种……掌控感。他确实让它痛苦了，为过去的一切讨回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同时，他也确认了自己有能力控制这种黑暗的力量。

他清理了笼子里的污物，用一个简单的清洁咒去除了异味。然后，他解除了隔音咒，拎起笼子。

当他回到公共休息室，将笼子放回罗恩床边时，那个拉文克劳女生还在看书。她抬头看了一眼，随口问：“海格怎么说？”

“没什么大事，可能就是受了点惊吓。”哈利平静地回答，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给它喂了点安神的药水，睡一觉就好了。”

女生不疑有他，继续低头看书。

笼子里的斑斑蜷缩在最深的角落，一动不动，仿佛真的睡着了。只有哈利知道，在那副小小的、看似无害的躯壳里，刚刚经历了怎样一场地狱般的折磨。

那天晚上，哈利躺在床上，看着四柱床的帷幔顶。他没有后悔，但他清楚地知道，有些东西，在他第一次对人形生物（即使对方是阿尼玛格斯）念出不可饶恕咒的那一刻，已经永远地改变了。那条界限，他跨了过去。黑暗的知识不再仅仅是理论，它已经化为了他指尖流淌过的、真实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