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黑暗的学徒与痛苦的导师(1/1)
克利切关于“阴冷情绪如地窖里的蛇”的提示,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哈利对那个恐惧咒语的瓶颈。他不再试图用强烈的负面情绪去冲击,而是转而模仿蛇类的耐心与冰冷,将恐惧如同毒液般缓慢、精准地注入魔力结构。效果立竿见影,咒语形成的幻象变得稳定而持久,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阴森感。
这次成功,确立了一种诡异的新模式。哈利不再将克利切视为单纯的监视者或障碍,而是将其作为一个痛苦的、不情愿的、却拥有宝贵知识的“顾问”。他练习时,克利切依旧蜷缩在角落,但哈利会时不时地用平静而不容置疑的语气提问。
“布莱克家族是如何处理恶咒的反噬风险的?”
“关于诅咒的叠加,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禁忌?”
“古老的血脉魔法,其契约效力究竟基于什么原理?”
起初,克利切要么装死,要么用恶毒的嘟囔回应。但哈利极有耐心,他会停止练习,只是用那双继承自莉莉、却冰冷如斯的绿眼睛静静地看着克利切,偶尔会看似无意地抚摸一下自己的魔杖,或者用蛇佬腔对房间里的某个阴影低语一句。每一次,对布莱克血脉(哪怕是隔代)的复杂情感、对蛇佬腔的敬畏、以及古老契约的强制力,都会一点点侵蚀克利切的抵抗。
它开始断断续续地透露信息。这些信息往往夹杂着对布莱克家族“辉煌”过去的吹嘘、对“败类”西里斯的诅咒、以及对哈利“玷污”家族知识的痛苦哀嚎,但核心内容却是真实而珍贵的——那是布莱克家族数代黑巫师积累的经验、技巧和禁忌。
哈利像一块贪婪的海绵,吸收着这些黑暗知识。他并不全盘接受,而是用自己强大的逻辑分析和直觉进行筛选、验证,并与从奇洛那里学来的理论相互印证。他发现,布莱克家族的方法更偏向实用主义和经验主义,而奇洛(伏地魔)提供的理论则更注重力量的本质与控制。两者结合,让他的理解飞速深化。
一次,哈利尝试一个涉及灵魂干扰的复杂咒语时,魔力出现剧烈波动,险些失控。就在他感到压力倍增时,克利切虽然一脸幸灾乐祸,却还是尖声提醒道:“笨蛋!灵魂的防线最坚固也最脆弱!不要强攻记忆和情感的核心!找那些……被遗忘的角落!像虫子钻蛀木头!”
哈利瞬间明悟,调整了魔力切入点,成功稳定了咒语。事后,他看着惊魂未定却强装镇定的克利切,淡淡地说:“你提醒了我。这算是一次合格的‘守护’。”
克利切气得浑身发抖,感觉受到了侮辱,却又无法反驳契约的定义。
除了黑魔法,哈利也开始旁敲侧击地询问布莱克老宅和家族遗产的事情。克利切对老宅充满病态的眷恋,一提起就会陷入一种半疯狂的状态,喋喋不休地念叨着女主人(沃尔布加·布莱克)的肖像、精致的银器、还有那些“高贵的”黑魔法物件。从它混乱的叙述中,哈利拼凑出格里莫广场12号是一个充满黑暗秘密的堡垒,里面藏匿着无数危险而强大的魔法物品。
他也试图打听西里斯·布莱克的事情,但一提到这个名字,克利切就会爆发出最激烈的反应,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他,称他是家族的耻辱、害死女主人的元凶之一。哈利无法从中得到任何关于教父背叛真相的有用信息,反而加深了西里斯是十恶不赦之徒的印象。
这个暑假,哈利在以一种危险的速度成长。他的魔法能力,尤其是在黑魔法领域,远超同龄人,甚至让克利切这个古老小精灵都感到心惊。他变得更加冷静、深沉,身上那种混合着拉文克劳智慧、斯莱特林式的野心(由奇洛和自身经历催生)以及布莱克家族黑暗气息的特质愈发明显。
他与克利切的关系是一种扭曲的共生。哈利利用克利切的知识和契约,克利切在仇恨与被迫的服从(以及对血脉力量的畸形认可)中挣扎。他们之间没有温情,只有冰冷的利用和痛苦的妥协。
当暑假接近尾声,哈利收拾行装准备返回霍格沃茨时,他对克利切下达了明确的指令:“我回学校后,你返回布莱克老宅。没有我的召唤,不得出现在我面前。但继续‘守护’家族的财产和知识——包括我允许你知晓的、关于我练习进展的部分。密切关注任何与布莱克家族或……西里斯·布莱克有关的消息,但不得擅自行动。有重要情况,用你知道的方式报告我。”
克利切跪在地上,用脑袋撞击地板,痛苦地嘶吼:“克利切遵命……遵命……肮脏的波特小主人……克利切会守护老宅……诅咒那个败类……”
哈利冷漠地看着它。这个暑假,他不仅提升了力量,更收获了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充满敌意却被迫有用的棋子。霍格沃茨的第二年等待着他,而他将带着远比一年级时更强大的实力和更复杂的秘密,重返那座古老的城堡。前方的道路,在黑暗知识的浸染下,似乎变得更加幽深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