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诸帝的黄昏（上）（2/2）

“播种者”终于不再等待，也不再玩弄小规模的刺杀与采集。它们动用了真正用于“清理”一片宇宙区域的终极武力，要将厄土高原这个“毒瘤”，连同其中可能孕育的更大威胁，彻底从宇宙中抹去！

天庭，凌霄宝殿。气氛凝重如铅。

“它们……这是要连锅端！”庞博一拳砸在柱子上，脸色铁青。

“高原意志在凝聚蜕变，‘播种者’要趁机将其彻底清除……这对我们而言，或许是个机会？”圣皇子眼中金光闪烁。

“不，”叶凡摇头，目光穿透虚空，仿佛看到了那四艘如同死亡十字架般耸立的肃正者母舰，“‘播种者’的‘格式化’，是无差别的。它们不会区分高原意志还是我们。若让它们成功，厄土星域将化为一片永恒的‘信息空白’，其中一切存在，包括可能还残存的诡异生灵、三位大帝可能遗留的残魂痕迹、甚至……那片土地上被记录下的、属于我们宇宙过往纪元的‘死亡历史’，都将被彻底删除。而且，它们此举，也等于是断绝了我们未来探究诡异起源、寻找彻底解决之法的可能。”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坚定：“更重要的是，我们不能将希望寄托于敌人的‘清理’。今日它们能格式化厄土，明日若觉得北斗碍事，是否也会如此？”

“天帝的意思是……我们要介入？”瑶池圣母蹙眉，“可那四艘‘肃正者’的力量……”

“硬撼‘播种者’的终极兵器，非明智之举。”叶凡缓缓道，“但，或许我们可以……利用它们与高原意志的对抗。”

他眼中混沌星云急速旋转，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型。

“高原意志此刻正在凝聚力量，其防御虽强，但内部必然空虚，且注意力集中在内敛与对抗‘播种者’的格式化威胁上。‘播种者’的四象归零大阵需要时间启动和锁定，其过程也必然会引发剧烈的能量与法则冲突……”

叶凡看向众人，一字一顿：“我要趁它们双方对抗最激烈、注意力最分散的时刻，潜入高原最核心处！一是尝试打断或干扰高原意志的凝聚进程，若能趁机重创其核心，甚至获取更多关于其起源的秘密，则善莫大焉；二是……尝试寻找可能存在的、无始、狠人、青帝三位大帝，是否在那终极一战中，留下了任何未被彻底磨灭的痕迹或后手！”

“太危险了！”庞博立刻反对，“叶子，你刚恢复不久，高原核心现在就是风暴眼，还有‘播种者’的大阵……”

“正因如此，机会才稍纵即逝。”叶凡目光平静，“我有新道果护体，对诅咒与负面概念有独特抗性，且……姜前辈两次留下的‘调和’之力，在我体内仍有残余，关键时刻或可助我隐匿或脱身。这是目前唯一可能打破僵局、为我方争取主动的机会。”

他看向圣皇子、庞博、段德、黑皇，以及殿中每一位核心成员：“天庭，就交给你们了。若我失败……不必来救，保存力量，另寻他路。”

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只有平静的嘱托，却让所有人心中沉甸甸的。

最终，在叶凡不容置疑的意志下，计划被确定。圣皇子、庞博将率领天庭最精锐的力量，在厄土星域外围遥远的安全距离潜伏，密切关注战局，随时准备接应或应对突发状况。叶凡则将独自潜入，执行这近乎自杀的隐秘任务。

一个时辰后，四艘“肃正者”母舰的暗金纹路同时亮到极致，四道通天彻地的暗金色光柱从舰首射出，在厄土高原星域的上下四方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将整个星域包裹在内的暗金色立方体光牢——“四象归零大阵”启动！恐怖的格式化之力开始弥漫，光牢内的星空开始失去色彩，法则链条发出哀鸣，仿佛要被强行“擦除”！

而厄土高原深处，那如同心脏搏动般的脉动，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整个高原剧烈震动，无数暗红与暗金色的光芒从大地深处冲天而起，在高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无比、却散发着令“肃正者”母舰都微微震颤的、仿佛由无数死亡星球与寂灭文明虚影构成的庞大面孔——高原意志，第一次真正显化出近乎完整的形态！它张开由无数终结景象构成的“巨口”，发出无声的、却让灵魂冻结的咆哮，对抗着那笼罩而来的格式化之力！

两者碰撞的瞬间，无法形容的能量与信息风暴在光牢内爆发！那是规则层面的对抗，是“终结记录”与“强制删除”的正面交锋！

就在这毁灭风暴席卷、双方注意力都集中在彼此身上的刹那——

叶凡动了。

他将混沌守护道果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近乎虚无的、内部有星云流转的微光，如同融入背景的尘埃，沿着“四象归零大阵”与高原意志对抗时产生的、极其细微而不稳定的法则缝隙，悄无声息地……穿过了光牢的外层屏障，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鱼，朝着风暴最核心、也是对抗最激烈的厄土高原核心处，疾射而去！

他的身影，瞬间被那毁灭性的光芒与混乱的概念洪流吞没。

远处，潜伏的天庭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无论是正在全力对抗格式化、无暇他顾的高原意志，还是专注于维持大阵、抹除目标的“播种者”肃正者母舰，似乎都未曾察觉到，一个渺小却可能改变一切的“变量”，已经悄然潜入了这场终极对决的棋盘核心。

叶凡的潜入，是自投罗网，还是……绝地翻盘的开始？

真正的诸帝黄昏，或许将在高原核心，以另一种形式，再次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