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血战到底（2/2）

“杀！”一名西北军战士双手持枪，一个“青龙出水”，枪头如毒蛇般钻入一名日军曹长的胸口，顺势一搅，将其挑飞。旁边一名日军挺枪刺来，战士侧身闪过，枪杆顺势下砸，“咔嚓”一声砸碎了对方的肩胛骨。

但日军实在太多了，而且同样悍不畏死。也有西北军战士在格杀数名敌人后，被侧面袭来的日军用长矛刺中，血染疆场。

“弟兄们！杀光这些狗娘养的！为死去的兄弟报仇！”李铮自己也挺着一杆大枪，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枪下无一合之敌。

白刃战暂时遏制了日军的攻势，但也让阵地更加混乱。空中，王文根的战机因为敌我交错，难以进行有效扫射轰炸，加上油弹将尽，被迫返航补充。而日军的轰炸机则趁机对守军后方和预备队位置进行了狂轰滥炸。

就在西北军阵地陷入苦战之时，二十九军方向传来了更坏的消息。

日军集中绝对优势兵力和火力，猛攻二十九军防线。宋哲元部虽然得到部分西北军武器补充（包括一些火箭筒），但整体装备和训练水平远不如日军，在日军坦克、重炮和飞机的立体打击下，防线很快被多处突破。日军潮水般涌了上来。

二十九军将士奋力抵抗，大刀挥舞，血肉横飞，但终究抵挡不住日军的钢铁洪流和绝对的数量优势。

“军座！顶不住了！鬼子冲上来了！右翼王旅已经垮了！”参谋焦急地喊道。

宋哲元脸色惨白，看着地图上不断被标注为失守的阵地，又看了看窗外隐约可见的城内慌乱景象，最终痛苦地闭上眼睛，嘶哑着下令：“撤！命令各部，交替掩护，向城内撤退！依托街巷，节节抵抗！”

撤退命令一下，本就摇摇欲坠的防线彻底崩溃。日军乘势猛攻，尾随溃兵，竟然一举冲破了城外最后防线，涌入了北平城！

消息传到秦川指挥部时，秦川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跳起：“宋哲元误国！”

但他知道，此时责备已于事无补。北平城破，已成定局。现在最重要的是争取时间！

“命令！”秦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王文根，所有战机优先掩护南苑机场地勤、技术人员和重要设备转移！然后尽力骚扰日军进城部队！吴斌、李铮，你们各自为战，逐步向城内预设巷战区域收缩，与二十九军残部取得联系，就地组织防御，拖住鬼子！为百姓和后续部队转移争取每一分钟！”

“李敏！加快速度！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刻按预定路线撤离！快！”

命令迅速传达。南苑机场，地勤人员冒着日军零星的空袭和炮击，拼命将还能飞的飞机装满油弹起飞（部分转场，部分执行骚扰任务），拆卸重要设备装车。老百姓在军人和地下工作人员的疏导下，扶老携幼，带着简单的行李，如同无声的洪流，向着西郊和预定山区涌去。

秦川自己则抄起一杆六合大枪，对身边的警卫连长说道：“走！我们去前边！不能让鬼子冲得太快！”

“总指挥！危险！”警卫员们惊呼。

“危险？北平都要丢了，哪里不危险？”秦川眼神锐利，“跟我走！”

他带着警卫连，逆着撤退的人流，向着枪声最激烈的方向冲去。很快，他们与一股且战且退的西北军和二十九军混合部队汇合。

“秦总指挥！”带队的是一名二十九军的营长，浑身是血，看到秦川，又惊又愧。

“废话少说！组织人手，占据前面那个街口和两侧院落！构筑简易工事！狙击鬼子！”秦川打断他，迅速观察地形，下达指令。

残兵们看到最高指挥官亲临最前线，士气为之一振。他们迅速利用街道上的沙包、砖石、废弃车辆，构筑起临时防线。

日军先头部队很快追了上来，他们以为城内守军已溃不成军，大摇大摆地沿着街道推进。

“打！”秦川一声令下，步枪、机枪、手榴弹劈头盖脸地打了过去！冲在前面的日军猝不及防，倒下了一片。

“八嘎！有埋伏！散开！攻击！”日军军官反应过来，指挥部队散开队形，依托街道两侧的房屋，与守军对射。

激烈的巷战，在北平的街头巷尾骤然爆发。西北军、二十九军的残部，以及像秦川这样主动加入的指挥人员，化整为零，利用他们对地形的熟悉，与日军展开了逐屋逐巷的争夺。

六合大枪在狭窄的街巷和院落中依旧威力不减，往往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出，收割着日军的生命。步枪手则躲在断墙后、屋顶上，精准地点射着暴露的日军。

日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鲜血的代价。推进速度被大大迟滞。

天空渐渐暗了下来。枪声、爆炸声、喊杀声在古老的北平城中回荡，久久不息。燃烧的房屋映红了夜空，浓烟滚滚。

这一天，十月一日，北平的外城和部分内城区域陷落。但侵略者并未能轻易占领全城。秦川和无数不肯屈服的将士们，用鲜血和生命，在巷战中筑起了一道道无形的防线，死死拖住了日军前进的步伐，为更多人的撤离，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朱琳在上海的预判和指示，秦川在北平的决断与血战，共同谱写了一曲北平陷落前最悲壮、最顽强的抵抗乐章。华北的战火，因这座古都的浴血巷战，而变得更加灼热和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