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分头行动（1/2）

沙漠的日出，壮丽而残酷。金色的光芒瞬间刺破黑暗，将无垠的沙海和工地上一夜凝结的寒霜镀上一层耀眼的辉光，同时也迅速带来了灼人的热浪。

朱琳的作息，早已与这片土地的脉搏同步。天色微亮时，她便已起身，检查昨夜篝火余烬，督促值夜人员换岗，然后开始巡视各个施工点。半地下的窝棚墙体又垒高了几层，灰白的水泥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坚实；矿洞入口的轮廓在坚硬的山体上逐渐清晰，旁边堆着新开采出来、闪烁着不同色泽的岩石。

她手里拿着一个自制的硬壳笔记本和一支铅笔，不断记录、勾画，时不时停下与负责各小组的刘军、秦川、陈乾、周嫂，以及那几位有经验的当地工匠交流，调整细节。她的指令清晰明确，善于利用现有条件和人力，从如何用杠杆和滑轮组更省力地搬运大石，到如何调配更耐用的沙石混合比例用于不同用途，再到矿洞支撑结构的简易力学原理。人们起初对她的年轻和性别有过疑虑，但很快就被她展现出的远超年龄的沉稳、渊博和实干精神所折服。

白天的工地是喧嚣而充满力量的。数百人按照分工，如同精密的齿轮般运转。男人们在矿洞内外挥汗如雨，用简陋的工具和从系统兑换的那台结构扎实、效率惊人的小型碎石机（对外宣称是特殊渠道进口的“德国新设备”）开凿岩层，将大块矿石破碎、筛选；妇女们负责后勤、照料孩子、甚至也参与到碎石筛选和建材准备等较轻的体力活中；孩子们在划定的安全区域玩耍，偶尔帮忙传递些轻便物品。

然而，朱琳的目光并未局限于眼前的夯土砌墙和矿石开采。夜幕降临，当沙漠被星光和寒意笼罩，工地逐渐安静下来时，另一场无声的“播种”开始了。

在最大那顶兼作指挥所和夜校的帐篷里，几盏马灯被调到合适的亮度。朱琳面前，坐着十几个年龄在十四五岁到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小翠坐在最前面。她们大多是从最初跟随朱琳的队伍里挑选出来的，眼神清澈，带着好奇和一丝忐忑。白天的劳作让她们疲惫，但此刻，她们强打精神，努力睁大眼睛。

帐篷一角，李燕和几个同龄的孩子已经裹着毯子睡着了，轻微的鼾声为这严肃的氛围增添了一丝温馨。

“今晚，我们继续认识这些符号。”朱琳用一根烧黑的树枝在平整过的沙土地面上写下一串阿拉伯数字和简单的加减符号，“1，2，3……加，减。昨天我们学会了数数和最基本的计算，今天，我们来试试用它们解决实际问题。”

她出了一个简单的题目：“如果我们今天开采了15筐矿石，运走了8筐，还剩下多少筐？小翠，你上来写写看。”

小翠紧张地站起来，走到前面，蹲下身，笨拙但认真地用树枝在沙土上划拉着。其他女孩也凑过来小声讨论。当小翠写出“7”这个数字时，朱琳点了点头，又让其他女孩尝试不同的题目。

这并非正式的学堂，教材只是沙土地和烧火棍，内容也仅限于最基础的识字、算术，偶尔夹杂着一些简单的自然常识（比如为什么沙漠昼夜温差大，如何寻找可能的地下水源迹象）。但朱琳教得极其耐心，结合工地上实际遇到的数量分配、物资清点等问题，让知识变得鲜活有用。

她深知，要在未来建立起自己的工业体系，尤其是实现她心中那个提炼稀有金属、甚至涉足更高端制造的蓝图，仅靠她一个人和“火种”系统是远远不够的。她需要种子，需要本土化的人才。这些年轻的女孩子，心思相对细腻，学习能力强，是第一批播下的火种。她计划，等条件稍好，再将刘军、陈乾等有潜力的年轻人也纳入夜校，教授更实用的机械原理、基础化学等知识。

夜校的时间不长，大约一个时辰。结束后，女孩们打着哈欠，眼里却闪烁着学到新东西的兴奋光彩，互相低声讨论着返回各自的窝棚。

帐篷里安静下来。朱琳吹灭多余的灯，只留一盏，就着微弱的光线，在笔记本上继续勾画。她在设计更合理的窝棚通风结构，规划未来矿石初步筛选和堆积的场地，计算修筑道路所需的大致土方量和材料……李燕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寻找着朱琳的温暖。朱琳停下笔，轻轻将她搂近些，给她掖好毯子，然后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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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的进展，在汗水和智慧的浇灌下，日新月异。

刘军、秦川率领的运输队，如同不知疲倦的沙漠驼队，驾驶着那些德国卡车，频繁往返于矿场与瓦尔帕莱索之间。一车车红砖、木材、更多的工具、粮食、药品被运来；一车车初步筛选出的高品位矿石样本被运往港口，通过斯乔伊斯的关系寻找买家，换取急需的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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