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狄戎联,西陲惊(2/2)
臣郭元凯,顿首再拜,伏惟陛下圣裁!”
沈璃一字一句,仔细看完了这封军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在她的心上,让她心痛如绞,愤怒不已。她的手指,死死攥着那份军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颤抖,密报被她攥得不成样子,纸上的字迹,都变得模糊不清。
她的脸色,在短短几息之间,变得极其可怕——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愤怒、悲痛、忌惮,以及深深无力感的复杂神情。震惊的是,狄戎残部竟然会勾结萨珊国,组成联军,大举进犯西域;愤怒的是,联军凶残狡诈,烧杀抢掠,残害我朝守军与百姓,践踏我朝疆土;悲痛的是,轮台城三百守军,全部战死,无一生还,西域百姓流离失所,遭受苦难;忌惮的是,萨珊国强大无比,装备精良,与狄戎残部勾结在一起,实力大增,绝非轻易可敌;而那份无力感,则是源于西域路途遥远,援军难以速达,乌垒城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随时都可能被联军攻破。
萨珊!
这个名字,沈璃并不陌生。暗凰卫的情报中,曾多次提及这个雄踞中亚的强大帝国,每次提及,都带着几分凝重与警惕。暗凰卫的密报中记载,萨珊国疆域辽阔,方圆数千里,人口众多,国力强盛,农业、手工业、商业都十分发达,尤其是兵器制造,更是远超周边各国,其铁甲、重弩,乃是天下闻名的利器,无人能及。萨珊国的军队,兵力雄厚,战斗力极强,常年对外征战,征服了周边多个小国,野心勃勃,一直想要扩张自己的疆域,称霸中亚,甚至想要向东扩张,觊觎大胤的土地。
只是,以往,萨珊国与大胤之间,隔着茫茫沙漠和狄戎诸部,路途遥远,交通不便,双方并无直接的冲突,只有少量的商业往来,大胤的丝绸、瓷器、茶叶,通过西域商道,运往萨珊国,而萨珊国的宝石、香料、铁甲,也偶尔会传入大胤。沈璃深知萨珊国的强大,也一直暗中提防着它,却从未想过,萨珊国竟然会主动与狄戎残部勾结,将手伸到了西域,将战火引到了大胤的边疆!
还有狄戎残部!
那是沈璃心中的一块心病。狄戎,乃是北疆的游牧民族,素来凶悍狡诈,常年侵扰大胤的北疆边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给大胤的百姓带来了无尽的苦难,也给大胤的边疆带来了巨大的隐患。多年来,沈璃派遣大军,多次征讨狄戎,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终于击溃了狄戎的主力部队,狄戎残部,被迫逃往西方,蛰伏起来。沈璃本以为,狄戎残部,元气大伤,再也无法对大胤构成威胁,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没有一蹶不振,反而暗中勾结萨珊国,借萨珊国的兵力,卷土重来,再次进犯大胤的边疆,而且,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大胤经营了数十年的西域都护府!
这是内外勾结!这是两股敌人的合流!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沈璃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萨珊国之所以勾结狄戎残部,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西域的土地,更是想要以西域为跳板,一步步向东扩张,蚕食大胤的疆土,最终,想要推翻大胤的统治,称霸天下!而狄戎残部,之所以愿意与萨珊国勾结,不过是为了报仇雪恨,想要夺回北疆的土地,想要再次侵扰大胤的百姓,想要恢复狄戎的荣光!
更可怕的是,萨珊国提供的“精良铁甲”与“重弩”,正是大胤步兵赖以对抗骑兵的优势所在。大胤的步兵,虽不如骑兵机动性强,却凭借着精良的铠甲与箭矢,能够有效抵挡骑兵的冲击,在战场上占据一席之地。可如今,萨珊国将自己最精良的铁甲与重弩,提供给了狄戎残部,让狄戎的骑兵,穿上坚固的铁甲,配上威力巨大的重弩,那将是怎样一支可怕的军队?那将是一支无坚不摧、所向披靡的军队!西域都护府那些分散的小城,那些兵力薄弱的守军,如何能抵挡得住这样一支强敌的猛攻?乌垒城即便坚固,即便郭元凯忠心耿耿,即便守军奋力抵抗,可面对三倍于己、装备精良的联军,面对源源不断的猛攻,又能坚守多久?
沈璃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惨烈的画面:轮台城头,三百守军,手持刀剑,浴血奋战,他们衣衫染血,伤痕累累,却始终没有退缩一步,他们嘶吼着,呐喊着,与联军殊死搏斗,最终,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无一生还,轮台城沦为一片废墟,火光冲天,哭声遍野;龟兹王宫,那位曾经对大胤毕恭毕敬、唯唯诺诺的国王,如今正跪在萨珊国使节的面前,卑躬屈膝,献上降表,脸上满是恐惧与谄媚,丝毫没有一丝骨气;乌垒城头,郭元凯身着铠甲,满身伤痕,手持长剑,目光坚定地望着城外黑压压的联军,眼中满是绝望,却依旧在奋力指挥着守军抵抗,城中的守军,疲惫不堪,伤亡惨重,粮草、箭矢日渐短缺,可他们依旧没有放弃,依旧在为了守护大胤的疆土,拼尽最后一滴血;西域的百姓,流离失所,背井离乡,他们躲避着联军的追杀,一路上,忍饥挨饿,受尽苦难,无数老人、孩子,倒在了逃亡的路上,尸骨无存……
这些画面,一幕幕,在沈璃的脑海中闪过,让她心痛如绞,愤怒不已。那些都是大胤的守军,都是大胤的百姓,都是大胤的疆土,如今,却遭受着联军的践踏与残害,而她,作为大胤的女帝,作为天下苍生的君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至少,此刻,她无法立刻派遣援军,驰援西域,无法立刻拯救那些深陷苦难的守军与百姓。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御书房内的死寂。沈璃猛地一拳,狠狠砸在了面前的紫檀木御案上,那坚硬无比、质地优良的紫檀木桌面,竟被她这一拳,砸出了一道细微却清晰的裂痕,裂痕如同蜘蛛网一般,缓缓蔓延开来。
案上的茶盏、笔架、砚台,被这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一阵乱跳,纷纷摔落在地,发出“哐当、哐当”的清脆破碎声,笔墨溅洒一地,在青砖上留下了一道道黑色的印记,如同血迹一般,格外刺眼。
殿内的几位大臣,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一颤,纷纷低下头,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他们跟随沈璃多年,深知沈璃的脾气,她素来沉稳冷静,极少如此失态,此刻,她这般愤怒,这般失态,足以说明,西域的局势,已经危急到了极点,也足以说明,她心中的愤怒与焦急,已经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
沈璃站在御案前,周身散发着冰冷刺骨的寒气,眼神冰冷得如同冰窖中的寒冰,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与杀意。她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坚定,如同从冰窖中刮出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透着无尽的愤怒,响彻在整个御书房内:“萨珊……狄戎……”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眼中的杀意,愈发浓厚:“好,很好!真是太好了!朕刚刚收拾了北狄,平定了夷洲,以为可以喘一口气,以为可以安心整顿朝纲,安抚百姓,以为可以让大胤的百姓,过上几天安稳日子,他们便在西域,给朕来了这么一手!”
“勾结外敌,进犯朕的疆土,残害朕的子民,践踏朕的威严,这笔账,朕记下了!”沈璃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愤怒,眼中的血丝,愈发明显,“今日,他们敢进犯西域,明日,他们就敢进犯河西,后天,他们就敢进犯京畿,觊觎朕的江山!朕绝不会容忍!绝不会姑息!”
她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扫过殿内的几位大臣,那目光,带着帝王的威严,带着无尽的愤怒,也带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期许。她声音冰冷,语气坚定,一道道命令,如同惊雷一般,从她口中发出,不容置疑:“传旨!即刻召集所有在京三品以上官员,赶赴御书房,紧急议事,不得有误!若有拖延者,以抗旨论处,严惩不贷!”
“命兵部尚书林清源、户部尚书周延、工部尚书陈良,即刻觐见!命左都御史严怀信、暗凰卫指挥使陆铮,即刻觐见!命镇国大将军赵毅、镇北将军李嵩,以及所有在京的军方老将,即刻觐见!”
“还有……”沈璃说到这里,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光芒中,有犹豫,有期许,有牵挂,也有一份深深的决心。她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东宫,请太子慕容宸,也来旁听议事。”
太子?
听到这两个字,在场的几位大臣,皆是神色一变,眼中充满了惊讶与不解,甚至有人,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纷纷抬起头,望向沈璃,想要开口劝说,却又不敢——此刻,沈璃正在气头上,他们深知,此刻开口劝说,只会触怒龙颜,得不偿失。
可他们心中,却充满了疑惑与担忧。如此紧急、如此重大的军国大事,关乎到大胤的国运,关乎到西域的存亡,关乎到无数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乃是生死存亡之际的关键议事,让一个九岁的孩子,来旁听这样的议事,合适吗?
慕容宸虽然聪慧过人,沉稳有度,在朝堂上有过惊艳的表现,但他终究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阅历尚浅,不懂战争的残酷,不懂朝堂的波谲云诡,不懂人心的复杂难测,让他旁听这样的军国大事,恐怕不仅对他没有好处,反而会让他心生恐惧,甚至会影响到他的成长。更何况,这般重大的议事,难免会涉及到一些机密,让一个年幼的孩子旁听,也不利于机密的保守。
严怀信心中,更是充满了担忧与犹豫。他是慕容宸的师傅,最了解慕容宸的性子,也最疼爱慕容宸。他知道,沈璃想要让慕容宸多学习、多历练,想要让他早日熟悉朝堂事务,想要让他早日承担起储君的责任,这份心思,他能够理解。可西域之事,太过危急,太过残酷,议事之时,必定会争论不休,必定会提及无数惨烈的战况,必定会涉及到无数的生死抉择,让一个九岁的孩子,面对这些,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可严怀信也清楚,沈璃既然已经下了命令,就绝不会轻易改变。沈璃作为女帝,作为慕容宸的母亲,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胤,都是为了慕容宸,都是为了让慕容宸早日成长起来,成为一位合格的帝王。因此,严怀信即便心中担忧,也只能将这份担忧压在心底,没有开口劝说。
其余几位大臣,也纷纷压下心中的疑惑与担忧,没有人敢开口劝说,只能躬身领命,齐声说道:“臣遵旨!”
话音刚落,几位大臣便匆匆转身,快步走出御书房,各司其职,去传达沈璃的旨意。周延捡起地上的奏折,匆匆擦拭干净,便立刻赶往户部,安排粮草、银钱的统计与调拨事宜;赵毅和李嵩,则立刻赶往军营,召集军方老将,商议援军的抽调之事;严怀信,则匆匆赶往东宫,去请慕容宸前来旁听议事;李德全,则亲自带着太监,前往各个官员的府邸,传达沈璃的旨意,催促他们尽快赶往御书房。
御书房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沈璃一个人,独自站在御案前,手中依旧紧紧攥着那份皱巴巴的军报,目光冰冷地望向窗外厚重的乌云,眼中充满了愤怒、焦急、忌惮,还有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与担当。窗外,秋风依旧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与尘土,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无数冤魂的哀嚎,更添了几分萧瑟与悲凉。
沈璃的脑海中,思绪万千,乱如麻。她一边思索着西域的局势,一边思索着援军的抽调、粮草的调拨、兵器的准备之事,一边思索着如何应对萨珊与狄戎的联军,如何保住西域,如何保住大胤的疆土,如何拯救那些深陷苦难的守军与百姓。无数的问题,无数的担忧,如同潮水一般,向她涌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这场战争,将是她在位以来,面临的最严峻的挑战。一个强大的陌生帝国,与宿敌勾结,大举进犯边疆,兵力雄厚,装备精良,野心勃勃;而西域都护府,驻军薄弱,孤立无援,随时都可能被联军攻破;内地,虽然安稳,却也面临着国库空虚、兵力不足的问题;朝中,虽然暂时平静,却也有不少反对派,在暗处虎视眈眈,随时都可能趁机作乱,给她添乱。
可她别无选择。西域,是大胤的疆土;乌垒城,是大胤的重镇;那些守军与百姓,是大胤的子民。她是大胤的女帝,是天下苍生的君主,守护大胤的疆土,守护大胤的子民,是她的责任,是她的使命,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必须坚守下去,她都必须派遣援军,驰援西域,她都必须击退联军,保住西域,保住大胤的江山!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内,已经挤满了人。所有在京的三品以上官员,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都已经赶到了御书房,整齐地站立在御案两侧,神色沉凝,面色惨白,眼中充满了震惊与焦急。兵部尚书林清源、户部尚书周延、工部尚书陈良、左都御史严怀信、暗凰卫指挥使陆铮,以及镇国大将军赵毅、镇北将军李嵩等军方老将,都站在最前排,神色格外凝重,心中思绪万千。
御书房内的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官员们之间,没有丝毫的交谈,甚至连眼神的交流都很少,每个人都低着头,神色沉凝,心中都充满了担忧与焦虑——他们都清楚,西域的局势,已经危急到了极点,这场战争,关乎到大胤的国运,关乎到他们每个人的命运,容不得丝毫马虎,容不得丝毫懈怠。
在御书房角落的侧席上,一道小小的杏黄色身影,静静地坐着。那便是太子慕容宸。他身着一身杏黄色的太子常服,腰束玉带,头戴小冠,身形尚小,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显得有些单薄。他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眉头紧紧蹙起,眼神凝重,眼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担忧,没有一丝孩童的嬉闹与胆怯,也没有一丝慌乱与无措。
方才,严怀信赶到东宫,将西域的危急局势,以及沈璃让他前往御书房旁听议事的旨意,一并告诉了慕容宸。慕容宸听完后,小小的身子,微微一震,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随即,便被深深的担忧所取代。他虽然年幼,却也知道西域的重要性,知道西域都护府是大胤的西大门,知道郭元凯是忠心耿耿的沙场老将,知道那些驻守西域的守军,正在浴血奋战,保卫着大胤的疆土,保卫着大胤的百姓。
严怀信担心慕容宸会害怕,会胆怯,特意安慰他说:“殿下,此次旁听议事,陛下只是想让你多学习、多历练,了解朝堂事务,了解边疆局势,无需太过紧张,也无需发表言论,只需认真倾听,认真记录便可。”
慕容宸却摇了摇头,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严怀信,声音稚嫩却坚定:“师傅,我不害怕。西域是大胤的疆土,那些守军是大胤的将士,那些百姓是大胤的子民,他们正在遭受苦难,正在浴血奋战,我作为大胤的太子,作为大胤未来的帝王,理应了解局势,理应为他们担忧,理应学习如何应对危机,如何保住大胤的疆土,如何拯救大胤的百姓。今日,我一定会认真倾听,认真记录,绝不辜负母皇的期望,绝不辜负师傅的教诲。”
严怀信看着慕容宸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欣慰,也满是心疼。他点了点头,轻轻摸了摸慕容宸的头,说道:“好,殿下说得好。不愧是大胤的太子,不愧是陛下的儿子。师傅相信,殿下一定能做到。”
随后,严怀便带着慕容宸,匆匆赶往御书房。一路上,慕容宸都沉默不语,小脸绷得紧紧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严怀信所说的话,不断思索着西域的局势,不断担忧着那些驻守西域的守军与百姓的安危。他虽然年幼,却也懂得,这场危机,关乎到大胤的国运,关乎到无数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容不得丝毫马虎。
此刻,坐在御书房的侧席上,慕容宸依旧沉默不语,认真地看着殿内的每一位大臣,认真地倾听着周围的一切。他的手中,紧紧握着一支小小的毛笔,面前摆放着一张宣纸,他时不时地低下头,在宣纸上,认真记录着一些关键的信息,虽然字迹还带着几分稚嫩,却条理清晰,详略得当,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在认真倾听,真的在认真思考。
沈璃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的各位大臣,最后,落在了角落的慕容宸身上。看到慕容宸沉稳凝重的神色,看到他认真记录的样子,沈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与心疼。欣慰的是,慕容宸在如此危急的时刻,依旧能保持沉稳,依旧能认真倾听、认真记录,没有丝毫的慌乱与胆怯,这份气度,这份沉稳,远超同龄孩童;心疼的是,慕容宸终究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本该是无忧无虑、嬉笑打闹的年纪,却要面对这样的危机,却要承受这样的压力,却要学习如何应对这样的军国大事,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残忍,太过沉重了。
但沈璃也清楚,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安逸的环境,培养不出合格的帝王。慕容宸是大胤未来的帝王,他必须学会面对危机,必须学会承受压力,必须学会如何应对朝堂的波谲云诡,必须学会如何守护大胤的江山,必须学会如何拯救大胤的百姓。如今,西域危机爆发,正是一个让他学习、让他历练的好机会,虽然残酷,虽然沉重,但对他的成长,对他未来的帝王之路,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
沈璃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殿内的各位大臣,声音冰冷而坚定,打破了御书房内的寂静:“诸位大人,郭元凯的军报,想必大家都已经听说了。西域危急,乌垒城危急,我朝的西大门,即将被联军攻破,我朝在西域数十年的经营,即将毁于一旦,我朝的百姓,正在遭受联军的残害。今日,召集大家前来,便是要商议,如何应对萨珊与狄戎的联军,如何派遣援军,驰援西域,如何保住西域,保住我朝的疆土,保住我朝的百姓!”
她说着,将手中的军报,递给了身边的李德全,沉声道:“李德全,将军报,传给诸位大人,让大家,都好好看看,都好好看看,联军的凶残,西域的危急!”
“奴才遵旨!”李德全躬身领命,接过军报,小心翼翼地,将军报依次传给殿内的各位大臣。
各位大臣,纷纷接过军报,认真地翻阅起来。每一位大臣,看完军报后,脸色都变得愈发难看,眼中的震惊与焦急,也愈发浓厚。有的大臣,眉头紧紧蹙起,手指轻轻捻着胡须,陷入了沉思;有的大臣,双拳紧握,眼中燃起熊熊的怒火,恨不得立刻领兵,赶赴西域,与联军殊死搏斗;有的大臣,神色颓然,眼中充满了绝望,他们深知,萨珊与狄戎联军的强大,深知西域的危急,深知想要击退联军,保住西域,难度极大,甚至可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兵部尚书林清源,率先看完了军报。他将军报轻轻放在一旁,神色沉重,眉头紧紧蹙起,眼中充满了焦急与凝重。他站起身,躬身向沈璃行礼,声音沉重而沙哑:“陛下,臣看完军报,心中万分焦急。西域都护府驻军仅八千,且分散于各处城寨,兵力薄弱,郭都护能在仓促之间,收缩防线,集中五千人,退守乌垒城,据城坚守,已是极限,已是不易。”
“而萨珊与狄戎的联军,号称两万,实有精兵一万五千余,兵力是我军的三倍之多,且装备精良,萨珊国提供了五千副铁甲、一千张重弩,还有三千精锐步卒,狄戎残部则提供了八千骑兵,熟悉西域地形,充当向导。联军兵力雄厚,装备精良,气势汹汹,且一路势如破竹,攻破轮台,逼降龟兹,西域诸国纷纷动摇,乌垒城已成一座孤城,孤立无援。”
林清源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乌垒城虽坚固,可面对联军的日夜猛攻,面对联军的重弩攻城,面对粮草、箭矢的短缺,面对士兵的疲惫不堪,恐难久守。郭都护虽忠心耿耿,誓与乌垒城共存亡,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再没有援军驰援,若再没有粮草、箭矢补给,乌垒城迟早会被联军攻破,西域都护府,迟早会失陷!”
“因此,臣以为,当务之急,是速发援军,星夜兼程,驰援西域,驰援乌垒城,与郭都护的守军,内外夹击,击退联军,解西域之危!若再拖延下去,一旦乌垒城破,西域失陷,后果不堪设想,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