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迷雾再深·抉择（2/2）

“那就赌一把。”凤姝妤眼中闪过决断，

“先撤离到安全点，稳住哥哥的伤势和你的伤。然后……”她望向星湖深处那愈发猩红的漩涡核心，

“我要去那里。”

帝肆凌冰蓝眼眸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好。”

两人的交流在瞬息之间完成。凤姝妤抬头，看向凤瑶光，语气不卑不亢：

“凤大小姐，此处确实非叙旧之地。我们兄妹之事，自有计较，不劳费心。至于去留，也由不得他人做主。”

“放肆！”凤瑶光身旁那古板老妪厉声喝道，

“竟敢对大小姐如此无礼！”

凤瑶光抬手制止了老妪，她看着凤姝妤，眼神复杂难明，有恼怒，有探究，更有一种被冒犯的冰冷。

她没想到，这个本该在她面前卑微惶恐的下界女子，竟如此硬气。

“很好。”凤瑶光缓缓吐出两个字，脸上那抹假笑彻底消失，只剩下清冷的漠然，

“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便随你。只是这堕星湖的浑水，可不是那么好趟的。肆凌，”她再次看向帝肆凌，语气带着最后一丝忍耐，

“‘浑天监’已有决议，关于‘那位’的线索……你确定要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继续在此浪费时间，甚至与‘源眼’正面冲突吗？”

“浑天监”？“那位”的线索？

帝肆凌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周身寒意骤然加重了几分，肩后的银灰光芒跳动得更加剧烈。

显然，凤瑶光的话触动了他某个极为重视的秘密。

莲心和莲生也同时神色一凛，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凤姝妤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

帝肆凌出现在混沌海，出现在她身边，果然另有目的！

他在寻找某个“人”？凤瑶光误以为自己是那个人？

不……听凤瑶光的语气，似乎帝肆凌寻找的“那位”，身份极其特殊，甚至可能关系到更高的层次……难道……

一些模糊的念头闪过，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

帝肆凌沉默了片刻，冰蓝的眼眸中似有无数冰晶破碎又重组。最终，他看向凤瑶光，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与疏离：

“我的事，我自有分寸。不劳‘浑天监’与大小姐挂心。请回吧。”

凤瑶光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她深深看了帝肆凌一眼，那眼神中有失望，有冰冷，还有一丝被拂逆的羞恼。

最终，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凤姝妤手中的金针，以及被她护在身后的云倾月和凤云瑾，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

“帝肆凌，但愿你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天衍阁’的预言，不会因任何人改变。我们……走着瞧。”

说罢，她不再停留，玉手一挥。

九头天马齐齐长嘶，拉动着玉辇调转方向，连同那些亲卫一起，重新没入那尚未完全闭合的金色光门之中。

光门迅速收缩、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空气中残留的那份压抑与敌意，却并未随之散去。

“主上，凤瑶光似乎知道些什么……”莲生低声道，眼中带着担忧。

帝肆凌摆了摆手，示意他稍后再议。

他看向下方愈发狂暴的魔眼和加速崩塌的平台，不再犹豫：“莲生，引导坐标，启动紧急传送！所有人，靠近我！”

莲生立刻取出一枚更为复杂的冰晶阵盘，灵力疯狂注入。

一道柔和的冰蓝色光柱自阵盘中升起，将众人笼罩。

“抓紧！”帝肆凌低喝一声，冰蓝灵力全力输出，包裹住所有人，对抗着魔眼的吸力。

凤姝妤紧紧拉住云倾月，将她和哥哥护在灵力范围中心。

煌诺与阿荫也收敛力量，靠拢过来。

传送的光芒剧烈闪烁，空间开始扭曲。

就在他们身影即将消失的最后一瞬，凤姝妤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只疯狂扭曲、充满不甘与毁灭欲望的猩红魔眼，以及魔眼深处，那隐约指向星漩核心的、仿佛来自亘古的呼唤。

哥哥的残魂在塔内微弱地共鸣着。

冰蓝光芒一闪，平台上众人身影彻底消失。

只留下彻底崩塌的废墟、狂怒的魔眼，以及星湖深处，那缓缓旋转、愈发深邃不祥的暗红漩涡。

“碎星拱门”外，预设的冰魄级紧急传送点光芒亮起，一行人略显狼狈地出现。

帝肆凌刚一落地，便闷哼一声，单膝跪地，肩后银灰光芒几乎破封而出，气息衰败到了极点。

“帝肆凌！”

凤姝妤立刻上前，手中金针再次闪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