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碎星栈，鱼龙聚（1/2）
混乱据点名叫碎星栈，入口，是一个由三块巨大星骸强行挤出的、歪斜的裂口。裂口处覆盖着一层摇摇欲坠、闪烁着不稳定能量波纹的护罩。护罩上，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狰狞的骷髅头和“入栈者，生死自负”的潦草字迹。
护罩内侧，浑浊的气味与嘈杂的声浪扑面而来。
“这味儿……”煌诺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地将肩头的阿荫往怀里拢了拢，阿荫不满地用喙啄了下他的耳朵。
“比魔灵巢穴还难闻。”莲心也捂住口鼻，小声嘀咕，“至少魔气没这么……混杂。”
凤姝妤面色不变，目光迅速扫过入口附近投来的打量视线。她略微调整气息，更贴近刀口舔血的散修，同时向帝肆凌使了个眼色。
帝肆凌微微颔首，周身寒意与肩后灰芒彻底内敛，看去只是个气息偏冷、略虚弱的寻常神主修士。
云倾月则取出一枚小巧的、雕刻着繁复星纹与紫凰交织图案的玉佩，挂在腰间束带上。这玉佩的纹样，与紫奕国皇室徽记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深邃，隐含着一种与万界某处高等文明接轨的独特韵律。
“走吧。”凤姝妤当先跨入护罩。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又更加混乱。所谓的“栈”，更像是一个在巨大星骸内部掏挖、扩建出的不规则洞穴网络。岩壁上嵌着粗糙的能量灯，光线昏暗摇曳。地面上污水横流，散落着各种不明生物的骨头和废弃的金属零件。洞穴各处被粗糙地隔开，形成一个个或大或小的“摊位”、“酒馆”、“修理铺”甚至简易的“格斗场”。
形形色色的人穿行其中：有衣衫褴褛、眼神凶狠的独行客；有身穿统一破损铠甲、沉默聚集的小队；有罩着兜帽、气息阴冷的药剂师或情报贩子；甚至还能看到几个非人种族的身影——皮肤呈岩石状、走起路来隆隆作响的“石灵族”，以及背后拖着几根金属触须、眼睛是光学镜头的“械族”成员。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方言俚语的叫卖、讨价还价、争吵乃至喝彩声。
“刚剥的‘星纹甲虫’外壳！防御力上佳，只要三十星币！”
“‘幽能水晶’碎片！从星漩边缘捞出来的，能量活性绝对保证！想捡漏的过来看看！”
“‘刀疤’小队招人！神主后期以上，精通隐匿或强攻，去星漩外围猎杀‘噬星水母’，收获按贡献分！死的别来！”
“最新消息！三天前‘秃鹫团’在湖心岛礁那边栽了！据说遇到了‘幽影猎手’的埋伏，只逃回来两个！”
各种信息混杂，真伪难辨。
凤姝妤一行人刚走进来，便吸引了不少目光。他们人数不多，但气质与这混乱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尤其是云倾月和凤姝妤，即便做了伪装，那份清冷与从容也难以完全掩盖。
“新面孔？”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独眼的大汉抱着手臂，靠在旁边的岩壁上，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们，目光尤其在云倾月和凤姝妤身上流连，“细皮嫩肉的，跑这鬼地方来送死？还是……身上有宝贝？”
他身边几个同伴也发出低低的哄笑。
煌诺眼神一冷，正要上前，却被帝肆凌伸手虚拦了一下。
莲心笑嘻嘻地往前一步，手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暗紫色弯月薄片，幽光流转：“这位大哥，眼神不错。要不要……看得更清楚点？”她语气甜腻，眼神却如同淬毒的刀子。
那独眼大汉接触到莲心的目光，心头没来由地一寒，再瞥见她指间那枚造型独特的薄片，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想起了什么传闻，干笑两声：“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几位请便！”说着，赶紧拉着同伴往后退开，眼神躲闪。
“‘影月双刃’的名号，在这种地方，有时候比实力更好用。”莲心收回薄片，对凤姝妤眨眨眼。
“先打听消息。”凤姝妤低声道，目光投向洞穴深处挂着酒杯图案木牌的“酒馆”。
几人穿过人群走去。又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扫过，但在触及莲心视线或帝肆凌不经意散出的冰寒后，纷纷收敛。
酒馆里更加嘈杂，烟雾缭绕。一个缺了条胳膊、脸上疤痕纵横的老者，正用仅剩的手擦拭酒杯。
凤姝妤走到吧台前，屈指弹出一枚中品灵石。
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睛看她一眼，收下灵石，沙哑问：“喝什么？”
“不喝酒。打听点事。关于堕星湖，湖心星漩最近的动静。”
老者动作一顿，仔细打量她和她身后几人，慢吞吞道：“星漩？那地方，最近不太平。”
“怎么说？”煌诺追问。
“大概七八天前开始，”老者压低声音，“星漩周围空间乱流活跃了不少，时不时有异常能量脉冲爆发。有几支进去探索的队伍，要么无功而返，要么再没出来。有人说，看到星漩深处偶尔有奇怪的光闪过，不像星力，倒像是……魂光？”
魂光？凤姝妤心头一动。
“还有别的吗？”云倾月问，“比如，有没有特别的人，在打听或试图进入星漩？”
老者看了她一眼，尤其在她腰间那枚星纹紫凰玉佩上停留一瞬，眼神微闪：“特别的人？这地方，谁不特别？不过……”他犹豫一下，“这两天，确实有几拨生面孔在打听星漩。其中一拨，穿着讲究，领头的是个女人，冷冰冰的，出手阔绰。另一拨……神神秘秘的，打听的都是星漩内部结构、能量节点细节，问得特别细。”
女人？出手阔绰？凤姝妤和帝肆凌对视一眼。另一拨打听内部结构的……
“他们现在在哪？”煌诺问。
“女人那拨，昨天问完消息就离开了栈，方向往‘碎星拱门’去了。另一拨神神秘秘的，今天早上还在，好像在等什么人，刚才还看到在那边角落。”老者用下巴示意酒馆最里面昏暗角落。
凤姝妤看去，那里坐着三个穿深灰斗篷的人，兜帽压低，气息收敛，安静坐着，面前摆着几乎没动的劣质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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