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界主之言·身世之秘（2/2）

她收敛心神，将最后一根针收回。沉吟片刻，她决定试探一下这位界主的态度，轻声开口，仿佛只是提出一个猜想：“晚辈曾于古籍残卷中偶见一法，提及若能彻底净化魔灵之源，或可……重开此界飞升之路？”

葛老闻言，身躯猛地一震，原本慵懒靠在石头上的背脊瞬间挺直！他双目精光爆射，紧紧盯着凤姝妤，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从何得知此法？！”

他的反应，或许，这个方法真的可行！

但随即，他眼中的精光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与决绝，他缓缓摇头，语气沉重无比：“即便知晓，你也应当明白……此法绝无可能！”

他抬手指向远处那虽然暂时退去，却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魔灵之眼方向，声音斩钉截铁：“魔灵之源，与天地同生，与万界共存！从古至今，从未有哪一界能将其彻底净化！它们就如同跗骨之蛆，杀之不尽，灭之不绝！”

“若要行那所谓的‘净化’，需付出的代价，将是无法想象的！很可能未等源灭，此界早已生灵涂炭，万物归墟！”葛老的目光扫过战场上那些正在包扎伤口、收敛同伴尸骨的将士，眼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志，“老夫身为界主，绝不可能为了一线虚无缥缈的飞升之望，而置整个大陆亿万生灵于不顾！那是背叛，是毁灭！”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界之主的担当与决绝。

凤姝妤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反驳。她理解葛老的立场，守护此界是他的职责与信念。但她心中的道路，却已然更加清晰——无论是为了寻找父母，补全魂魄，探寻卜灵一族的真相，还是为了阿荫、煌诺以及她自己的未来，打破这方天地的枷锁，前往更广阔的世界，是必然的选择。

魔灵之源必须解决，飞升之路必须重开。只是，这条路注定充满了荆棘与未知，甚至可能与整个大陆的守护信念背道而驰。

她不再多言，对着葛老微微躬身一礼，转身走向自己的傀甲军团，开始检查和修复它们在刚才战斗中受损的部位。

“等一下！”葛老面色复杂地叫住准备离去的凤姝妤。

凤姝妤转身，疑惑地看着沉默良久的葛老。

只见葛老从双指轻点腰间储物空间，取出一枚玉石递给凤姝妤，“这是传讯玉简，你带上吧，若出现其他…状况，随时联系。记住，切勿轻举妄动！”

凤姝妤点头接过玉石，随手丢入幻影空间。

葛老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那挺直的脊梁和沉稳的步伐，让他恍惚间看到了当年凤闵的影子，却又似乎有哪里不同。他喃喃自语：“凤闵啊凤闵，你这女儿……恐怕比你我想象的，都要不凡得多。只是这条路……太难了……”

远处，魔灵之眼再次传来了隐隐的波动，短暂的休憩即将结束。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