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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光影拍卖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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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邀请函在口袋里放了三天,像块烙铁,烫得陈默心神不宁。

他没立刻去十字巷7号。侧写师的本能让他先做外围调查。那栋老房子周围三公里的监控探头,近半年的市政施工记录,片区派出所的治安简报,甚至连附近小诊所的异常就诊记录他都托人查了。结果很“干净”——和现场一样干净。林建国是个老实本分的印刷厂退休工人,王秀芳在社区做保洁,女儿林小雨高三,表侄是来城里找工作的远房亲戚。社会关系简单,经济状况普通,没有仇家,没有债务纠纷,没有情感纠葛。

唯一的“异常”,是林建国去世前一周,曾独自去过老城区一家叫“故纸斋”的旧书店三次。书店老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耳朵背,问三句答一句,只说林建国来找“老县志”“地方野史”之类的旧书,最后好像买了本什么,他没看清。

这条线索细得像蛛丝,风一吹就断。

第三天下午,陈默坐在市局档案室角落,对着摊开的卷宗和周围高耸的档案架发呆。窗外天色阴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酝酿着一场大雨。老何端着他那标志性的搪瓷缸溜达过来,一屁股坐在对面。

“还琢磨那灭门案呢?”老何吹开茶叶沫,嘬了一口,“赵队说了,那案子邪性,让你别钻牛角尖。世上解释不清的事儿多了,咱是刑警,不是道士。”

陈默没抬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卷宗上林小雨那张学生证照片。女孩笑得有点腼腆,眼睛很亮。“何叔,你信有东西……能让人毫无征兆,毫无痛苦,甚至摆好姿势,就那么安静地死掉吗?一家四口,同时?”

老何沉默了一会儿,缸子停在嘴边。“我信科学,信证据。但干这行久了,也信邪。”他压低声音,“早些年跟老队长办过一个案子,一家人也是这么没的,查到最后,屁都没查出来。后来那房子拆了,原址上盖了新楼,住进去的人家倒也没再出事。有些事儿,它就……没道理可讲。”

“没道理,就是最大的道理。”陈默合上卷宗。他知道从常规渠道,恐怕挖不出更多东西了。十字巷7号像个密不透风的黑箱子,而钥匙,或许根本不在正常的锁孔里。

他想起了“零”,想起了那张冰冷的黑卡,和卡上那句“事涉非常”。

傍晚,雨终于落了下来,开始是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啪啪响,很快就连成了片,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陈默没留在局里吃食堂,他坐公交车回了家,换了身更不起眼的深灰色夹克和黑色长裤。出门前,他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扁平的银色金属盒,比烟盒略大,打开,里面是几样小东西:一支特制的强光手电,只有拇指大小,但亮度惊人;一枚伪装成纽扣的微型摄像头;还有一小瓶透明无味的喷雾,标签上写着“荧光显影剂”。都是以前协助处理某些特殊现场时,技术科的朋友私下鼓捣的小玩意儿,不算标准装备,但偶尔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场。

他把这些东西分装进夹克内侧的特制口袋,最后,手指碰到了内袋里那封黑金邀请函。冰冷的触感让他动作顿了顿。

十字巷在老城区东南角,一片等待拆迁的棚户区边缘。陈默没开车,打了辆出租车,在离巷子还有两条街的地方就下了。雨小了些,变成冰冷的雨丝,被风斜斜地吹着。天色已经全黑,老城区路灯稀疏,很多还坏了,光线昏暗,雨水把坑洼的路面变成一面面破碎的镜子,倒映着零星昏黄的光点和自己模糊扭曲的影子。

越靠近十字巷,周围越安静。原本该是晚饭后热闹的时候,可这片区域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偶尔有窗户亮着灯,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巷子口堆着建筑垃圾和废弃的家具,用破烂的雨布盖着,在风里发出呼啦呼啦的响声,像垂死之人的喘息。

十字巷很窄,两边的老房子墙挨着墙,墙壁上爬满了潮湿深色的苔藓和雨水冲刷出的污痕。门牌号模糊不清。陈默打开手机照明,微弱的光束划过斑驳的墙面,数着门牌:1号、3号、5号……巷子深处,几乎被黑暗完全吞没的地方,隐约能看到一个歪斜的“7”。

就是那里了。

他关掉手机,让眼睛适应黑暗。雨丝落在脸上,冰凉。空气里除了潮湿的霉味,还有一种更陈腐的气息,像是旧木头、灰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焚香彻底冷透后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他站在巷子中间,离7号那扇紧闭的、漆皮剥落的黑色木门大约十米远。周围没有任何声音,连雨声在这里都仿佛被吸走了大半,只剩下自己缓慢而清晰的心跳,在耳膜里咚咚作响。

“若不来,亦无需回复,此信自毁。”——邀请函上是这么写的。但“门自会开”?

陈默静静等待着,调动起全部感官。侧写师的习惯让他先观察环境:门前三级石阶,边缘残缺;木门上方有个小小的挡雨檐,瓦片碎了几块;门框右侧墙壁上有块颜色稍浅的长方形痕迹,大概是以前贴春联或门神的位置,现在空了;门把手上挂着一把老式铁锁,锈迹斑斑,看起来很久没开过。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地破败,正常地死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雨丝浸湿了他的头发和外套肩膀,带来黏腻的寒意。就在他几乎要以为那封邀请函只是个恶劣的玩笑,或者自己理解错了“门自会开”的含义时——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干涩的摩擦声,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放大了无数倍。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面前那扇锁着的黑色木门。

声音来自他的右侧,紧邻7号的那栋房子——十字巷6号。那扇同样老旧、但看起来至少有些生活气息的朱红色木门,无声地,向内打开了一道缝。

没有灯光透出,门缝里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紧接着,门缝里,缓缓伸出了一只手。那是一只老人的手,皮肤松弛,布满深色的老年斑,指节粗大变形。手里似乎捏着什么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点诡异的、非自然的微光。

那手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一抛。

一个东西划过短短的弧线,落在陈默脚前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

陈默低头。那是一个火柴盒大小、扁平的金属片,颜色暗沉,在积水的反光下,隐约能看到表面有些凹凸的纹路。他弯腰捡起,触手冰凉,分量很轻。翻过来,金属片另一面,用极精细的工艺蚀刻着一个图案:一座天平,但天平的横梁两端,各托着一只睁开的眼睛。

眼睛的刻痕里,似乎填充了某种夜光材质,在黑暗里散发着极其微弱、幽幽的绿光。

“拿去。”一个嘶哑、干涩得像砂纸摩擦的声音,从6号门缝里飘出来,气若游丝,却异常清晰,“顺巷子走到头,左拐,见槐树右转,走到没路,墙上有门。亮出这个,有人问你,就说……‘来看影子’。”

陈默猛地抬头,看向那道门缝。黑暗里,似乎有两点更加深邃的幽光一闪而过,像是眼睛的反光,随即消失了。

“嗒。”

又一声轻响,是那扇朱红色的门,轻轻合拢了。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打开过。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雨丝落在金属片上,汇聚成细小的水珠,顺着那只“天平之眼”的纹路缓缓滑落。

陈默握紧了手中冰凉的金属片,那点幽绿的微光从他指缝里漏出来,映亮了他紧绷的下颌线。不是十字巷7号。是另一个地方,一个需要“信物”和“暗语”才能进入的地方。

“谎言拍卖行”?邀请函上没提这个名字。但“来看影子”……拍卖“影子”?还是说,那里交易的,是比影子更虚幻、更不可捉摸的东西?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搏动,混合着冰冷雨水带来的寒意,以及一种被无形之手牵引着、滑向未知深处的悚然。他知道,从他捡起这枚金属片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按照那个诡异声音的指示,他转身,朝巷子更深处走去。脚下积水被踩出哗啦的轻响,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走到尽头,果然左拐,进入一条更窄、两侧墙壁更高、几乎不见天光的岔巷。走了约莫五十米,右手边出现一棵巨大的、枝叶繁茂的老槐树,在雨夜中像一团蹲踞的黑色巨兽。他右转,巷子到了尽头,是一堵高大的、用旧青砖砌成的实墙,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

墙上有门?

陈默走近,用手机照明仔细查看。墙面斑驳,砖缝里长着湿滑的苔藓。就在他几乎要以为那嘶哑声音是在戏弄他时,他的指尖在砖墙某处,触碰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非自然的凹陷。

他拨开湿冷的藤蔓,一片大约一人高、半人宽的墙面显露出来。这里的砖块颜色似乎比其他地方略深,排列的纹路也略有不同,形成一个非常隐蔽的、长方形的轮廓。轮廓中央,有一个不易察觉的、指甲盖大小的凹槽。

陈默拿出那枚金属片,对比了一下凹槽的形状,试着将刻有天平眼睛的那一面,轻轻按入凹槽。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响动从墙内传来。紧接着,面前这片“墙”,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的狭窄阶梯。阶梯深处,透出昏黄摇曳的光,以及一种混合了陈旧熏香、灰尘、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旧书和金属锈蚀的气味。

陈默收起金属片,没有犹豫,侧身踏了进去。

身后的“门”无声地合拢,将雨夜彻底隔绝在外。阶梯陡峭,向下延伸了大约二三十级,墙壁是粗糙的砖石,摸上去潮湿冰冷。空气越来越沉闷,那股奇异的气味也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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