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深渊祭坛(2/2)
“你们看那里…台阶
陈默仔细看去。祭坛有三层台阶,在最个人,背对着他们这边,一动不动。
是死是活?是之前的受害者?还是…拜阴教的教徒?
陈默心提了起来,他让阿峰和小玲待在原地,自己贴着洞窟石壁,借阴影掩护,小心向祭坛挪动,脚下灰尘松软无声。
离祭坛越近,甜腥腐烂气味越浓,他听到粘稠液体冒泡的“咕噜”声从祭坛中央暗红色圆池传来,间或有“树藤”蠕动摩擦声。
这地方邪性,血腥恐怖且阴森古老,石柱刻痕、祭坛符号都透着蛮荒诡异。
他绕小弧线从侧面接近祭坛台阶下的人影,走近看清,那是个穿深色粗布衣服的人,脸朝下趴着,蜷缩在阴影里一动不动,无呼吸起伏。
死了?陈默蹲下身,保持距离,捡起一块小石头,轻轻扔了过去。
“啪。”石头打在那人背上,发出轻响。人影毫无反应。
陈默等了几秒确认无动静后,慢慢靠近。他先警惕观察四周,祭坛静悄悄,圆池缓缓蠕动,“树藤”大多安静,只有离圆池近的几根一涨一缩似在呼吸或吸取东西。
陈默压下寒意,看向地上之人,是个干瘦男人,衣破皮灰布满红斑。他用短刀挑开其花白头发,露出干瘪布满皱纹、眼窝深陷的老脸,嘴微张牙发黑,表情近乎诡异平静,似带笑意。
陈默后背冒汗,觉得不正常。他强忍不适打量尸体,衣破样式老似几十年前山民所穿,无明显外伤与挣扎痕迹,安详死于祭坛台阶下。
他目光落在尸体手上,那手干枯紧攥,右手手指缝露出暗黄色非布非纸边缘。陈默屏息用短刀撬开手指,掌心握着个旧兽皮缝制小袋,边缘磨损暗黄。
他用刀尖挑出袋子,兽皮袋很轻似有东西。他看了看祭坛、圆池,依旧安静,又看向甬道口,阿峰和小玲藏在黑暗里,只见模糊影子。
陈默退后几步,退到离祭坛和尸体稍远一点、靠近一根石柱的阴影里,这才轻轻打开了兽皮袋子。
袋子没有封死,很容易就打开了。里面没有别的,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泛黄的纸,以及…一小块黑乎乎的、像是木炭,又像是某种矿石的碎片。
陈默拿起碎片,冰凉轻巧,表面粗糙。借着远处苔藓幽光细看,非木炭亦非全石,表面有天然细微银色纹路。他不识此物,却觉其带微弱、难以言喻的心理阴冷,非温度之冷。
他把碎片放回袋子,拿起了那张纸。纸很脆,边缘已经起毛,似乎有些年头了。他小心翼翼地展开。
纸上用毛笔写着字,字迹很潦草,有些地方被汗渍或别的什么污渍浸染,模糊不清。用的似乎是繁体字,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像是自创的符号。
陈默的心跳加快了。他借着微光,仔细辨认起来:
“…误入此洞…已不知几日…同行三人,李四、王五皆…(中间几个字被污渍盖住,像是‘发狂’、‘跳池’之类的)…只剩我一人…此乃大凶绝地,有古邪祭坛…池中乃‘阴髓’,活人触之即化,滋养邪藤(‘邪藤’两个字写得特别重,几乎划破纸)…藤有灵,嗜生气,尤嗜童男女精血…八柱锁魂,坛枢在中…欲破此局,需以纯阳之物,击碎坛心…然坛心莫测,有影守护…(‘影’字后面被涂黑了一大片)…吾力已竭,神昏智浊,时闻低语召唤…恐将步李、王后尘…特留此记,若后来者见之,速退!切莫…(最后几个字被拖得很长,墨迹散乱,几乎无法辨认,隐约像是‘近坛’、‘勿视’)…”
落款处,是几个更淡、更扭曲的字:“…樵夫…刘…丙辰年…秋…”
陈默看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果然是个更古老的邪地!拜阴教发现并利用了此地。纸上“阴髓”“邪藤”“八柱锁魂”等与眼前所见对应,圆池暗红胶质是“阴髓”,垂下粗大“树藤”是“邪藤”,周围有八根柱子。
他抬头看祭坛周围八根石柱,思忖“八柱锁魂”锁何魂,坛心是否指圆池,“影”是什么。还有关键一句“欲破此局,需以纯阳之物,击碎坛心”,可不知纯阳之物是什么,且坛心在圆池,“阴髓”活人触之即化,如何击碎?
“陈警官…那…那人是谁?”阿峰和小玲见陈默没动静,小声呼唤,慢慢挪过来。
陈默迅速将纸和碎片塞回兽皮袋贴身放好,正想让两人别过来。
突然,祭坛中央暗红色圆池剧烈翻涌,“咕噜咕噜”声如烧开滚粥,靠近圆池的几根大腿粗“邪藤”猛地绷直,表面血管纹路亮起暗红微光,一股强烈十倍的甜腥腐烂气息爆发开来!
“退后!”陈默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
一根“邪藤”猛地从圆池抽出,带起暗红粘稠“阴髓”,如巨大恐怖触手,以极快速度朝三人凌空抽来,只留暗红残影。
更让陈默头皮发麻的是,“邪藤”抽来瞬间,他余光瞥见祭坛台阶下,老樵夫原本不动的尸体,搭在台阶上的干枯手指,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