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真假难辨（2/2）

“凭什么给你们？”陈默强装镇定，警惕四周，用话语拖延，大脑飞速运转。“你们是什么？镜中鬼？”

“我们就是你…”左侧“陈默”动作与他如出一辙，“你留下，我们出去，公平…”

“对，公平。”右侧“陈默”舔唇，恶心至极，“你累了，受伤了，交给我们…”

“把光给我！”正面“陈默”焦躁如兽，“不给，就撕碎你，自己拿！”

话音未落，正面和左侧“陈默”穿透镜面，一左一右扑来，爪如鬼魅，一个抓喉，一个夺盘！

陈默早有防备，弓步钻缝，格斗刀寒光一闪，直刺正面“陈默”腰腹！

模仿我？试试我的招数！

那“陈默”反应极快，扭曲身体避过刀锋，鞭腿扫向陈默头部，腥风扑面！

陈默抬臂格挡，“砰”的一声，小臂酸麻，踉跄两步。左侧“陈默”转身，手刀切向颈侧！

该死！速度力量相当，配合默契！

陈默就地一滚，狼狈避开，罗盘光晕晃动。

光晕晃动间，陈默发现扑出镜子的“自己”动作僵滞，面露痛苦！

怕光？怕罗盘光？还是怕光线变化？

陈默不及细想，高举罗盘，意念集中：“给我亮！！”

罗盘中央白光爆发，如小型闪光弹炸开！

“啊——！！！”

“眼睛！我的眼睛！”

“光！讨厌的光！”

三个镜中“陈默”凄厉惨叫，捂脸扭曲抽搐，身上冒黑烟、“嗤嗤”作响。未出镜的“背影”尖锐嚎叫，身影晃动扭曲后如肥皂泡炸开消失。白光迅速黯淡，罗盘光晕微弱似耗尽能量，陈默眩晕虚脱、太阳穴刺痛。

效果显着，正面和左侧扑出的“陈默”瘫倒半透明、不住抽搐，失去攻击力，脸在黑烟中变幻融化；右侧镜中“陈默”惊恐后退至镜深处消失。危机暂解。

陈默喘着气靠镜墙滑坐，看两个“自己”化作黑烟消散，心有余悸。镜中复制体实力相当，能模仿外表、动作、声音，若非罗盘光克制，后果难料。

他抬头看木门，激斗后门依旧紧闭，门把手似沾黑烟。陈默挣扎走近，借罗盘微光，见黄铜门把手上凝了层薄薄透明水珠，似冰冷金属遇暖湿空气形成。

但这地下深处，哪来的暖湿空气？

陈默心中一动，伸出手指，小心地碰了碰那些水珠。

指尖传来湿润冰凉的触感。是真的水。

他犹豫了一下，再次握住门把手，这一次，他没有急着用力，而是试着…向下一按，然后再拧。

“咔哒。”

一声轻响，门把手转动了。

门，开了一条缝。

一股比之前清晰得多的、混合着水汽、陈腐和那种特殊腥甜味的气息，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陈默握紧几乎失去光亮的罗盘和冰冷的格斗刀，用肩膀顶住门板，用力一推。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漫长的石阶，隐没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中。石阶的两侧墙壁上，依稀可见凝结着水珠，空气湿冷得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而在石阶的尽头，那片深邃的黑暗里，似乎…传来了极其微弱的、潺潺的流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