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总部外围(1/2)
“……回去……不要……打开……”
那声音极其微弱,仿佛是从水底传来的呻吟,又像是风吹过石缝的呜咽,在绝对的黑暗中飘忽不定,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凄凉和…恐惧。
陈默的手僵在了离石门一掌之遥的地方。寒毛倒竖。
是幻听?还是…真的有谁在警告他?
他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眼前是纯粹的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并没有因为光源的消失而减弱,反而更加强烈,仿佛黑暗本身就是那只眼睛。
手腕上,薄片彻底没了温度,变得和周围的石头一样冰冷。他试着晃了晃手腕,没有任何反应。
“谁?”陈默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声音在死寂的通道里显得格外突兀,甚至带着点回音。
没有回答。只有那种低沉的、仿佛心跳般的脉动,还在持续不断地从脚下、从墙壁、从面前这扇巨大的石门后传来。
刚才那声音…是阿秀吗?不,不像,声线不对,也不是山猫或老金的。那是…人鱼?那个给他薄片的、眼神悲伤的生物?
他甩了甩头,将这些杂念暂时压下。不管是谁的警告,他都已经到了这里,没有退路了。
没有光,就摸索着前进。
陈默未急于触碰那扇门,先蹲身摸地。石板冰冷粗糙,有凹凸纹路,他凭侧写师能力,在脑中勾勒出放大版与石门上类似、手指对石门的手掌印图案。
他再向两侧摸,一臂距离外地面纹路变复杂,成螺旋和眼睛交织图案,延伸至墙根。
“是祭坛,献祭场所。”陈默心中一凛,阿秀被当“钥匙”献祭,此处或为最终“祭台”,地上手印应是“钥匙”站或跪之处。
他起身未踏手印,侧身沿墙摸索。石壁冰冷潮湿,符文凹槽深。摸五六步,手指触到不同之物,非石是金属,触感冰凉有锈蚀感,厚重,是嵌在墙上碗状物,大小如常碗但深得多。
陈默心里一沉。他凑近些,忍着那股浓重的铁锈和其他难以名状的腐朽气息,用手指小心地探入碗中。碗底有一层粘稠的、已经干涸板结的东西。
是血。而且,是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反复浸染的血痂。
这是用来盛放祭品鲜血的器皿。
他强忍着不适,继续向旁边摸索。很快,在大约一人高的位置,他又摸到了一个类似的金属碗,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沿着墙壁,这样的“血碗”竟然有一圈。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简单的献祭,这是一个仪式,一个需要多人、或者多次、以特定方式进行的血祭!
就在这时,背后那扇巨大的石门,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在里面刮擦的声音。
“嚓…嚓嚓…”
声音很轻,但在绝对的寂静中清晰可闻。不是金属,也不像是石头,而是…更像是某种坚硬的、带着棱角的东西,在石板上慢慢拖动。
陈默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停止了。他的耳朵几乎竖了起来,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扇门上。
刮擦声停了。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变得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脏上。背后的印记也开始疯狂地灼热起来,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脉动,而是一种尖锐的、仿佛被烙铁烫到的疼痛,同时还伴随着一种强烈的、几乎无法抗拒的“呼唤”。
那“呼唤”没有语言,只是一种原始的、充满贪婪和饥渴的意志,不断地撞击着他的意识,诱惑着、命令着他,将手放到那凹陷的掌印中,打开这扇门。
不能碰!
一个声音在陈默心底尖叫。那是属于他自己的理智,混合着刚才那个不知来源的警告。
他猛地后退一步,脚后跟碰到了螺旋阶梯的边缘,差点摔倒。他扶住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的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要伸出去。那种“呼唤”的力量太强了,强到让他怀疑自己的意志是否真的属于自己。
冷静,陈默,冷静。他在心里不断对自己说。你是侧写师,不是祭品。你是来找答案的,不是来送死的。
他开始强迫自己分析眼前的情况,用理性对抗那无处不在的恐惧和诱惑。
第一,这扇门是入口,也是关键。但打开它,很可能不是解决问题,而是释放灾难。刚才那个警告的声音,无论是谁,其中的恐惧是真实的。
第二,拜阴教需要“钥匙”来打开它。阿秀是,自己背上的印记可能也是。这说明,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打开,需要特定的“凭证”或“祭品”。
第三,这里的布置——地上的掌印,墙上的血碗——都表明,打开这扇门需要一个“仪式”。单纯的“钥匙”可能不够,还需要其他条件,比如…血。
想到这里,陈默心中一动。他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内袋,那里面除了最后一点巧克力,还有钟老给的那几张符纸和那截暗红色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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