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余烬与裂痕（1/2）

警笛由远及近，打破废墟死寂，红蓝光在夜空闪烁，让这片刚被风暴肆虐之地重回喧嚣。

老周艰难转头，见数辆警车、消防车和救护车，沿着能量风暴犁出的破路，颠簸驶向“忘川”宅院废墟。车灯照亮满地狼藉——碎砖瓦、扭曲金属、焦黑土地，还有零星躺着不动的宾客和拜影教成员，有的已死，有的也快不行了。空气中血腥、焦糊味混着臭氧烧焦的腥甜。

老周心想结束了，可身体越来越冷，视线模糊，失血和精神肉体透支让他快撑不住了。但陈队生死未卜，“新娘”被“茧”裹着在祭台上情况不明，他不能晕。

“这里！快！”大刘惊惶急迫的声音传来，紧接着脚步声、呼喊声、对讲机声逼近。大刘冲进废墟，手电筒扫过，看到浑身是血的老周和没声息的陈默，脸色煞白。

“医护！快！两个重伤员，不，三个！祭台上还有一个！”大刘吼道，扑到老周身边，想检查伤口又不敢乱动。

“先……先看陈队……”老周用尽力气指向陈默，声音微弱。

“担架！氧气！快！”更多警察和医护人员涌入，现场嘈杂有序。医护人员分成几组，奔向陈默、老周和祭台上的“新娘”。

“这是啥？”年轻医生看着祭台上散发灰白光芒、半透明的“茧”和里面的老妇人，一脸惊疑。

“别管！人还活着！心跳呼吸弱！转移抢救！”老医生吼道，指挥人小心抬“茧”。

陈默情况最糟，医护人员检查后脸色凝重：“生命体征弱，多发性骨折，内脏可能出血，失血严重，体温低，皮肤有灼伤和冻伤痕迹……快！建静脉通道！心肺复苏！送医院！”

一片混乱中，陈默被抬上担架，医护人员正剪开他血迹斑斑的外套准备急救。嘿，他后背肩胛骨附近那俩原本暗红的印记，颜色淡得快跟周围皮肤融为一体了，但印记边缘，竟隐隐出现了几道银白色、像瓷器开裂似的细微裂痕，不仔细瞅根本发现不了，在皮肤下微弱的光里，还慢悠悠、忽明忽暗地闪着呢。

“报告队长！”一个勘察现场的刑警跑来，脸色煞白，“现场发现至少十五具尸体，七八个重伤的。死者死状怪得很，不全是爆炸或坍塌弄的，有的像被高温瞬间碳化，有的像被啥玩意儿吸干了……”

大刘眉头拧成了疙瘩，瞅瞅这片跟被陨石砸过的废墟，又想起通讯中断前，陈默和老周传回的那断断续续、怪里怪气的汇报，心里沉得像压了块大石头。这肯定不是普通爆炸或事故。

“仔细搜！注意可疑物品和痕迹，特别是那些看着不像现代玩意儿的！”大刘下令，然后大步走向被抬上救护车的陈默。

担架上，陈默双眼紧闭，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也就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喘气儿呢。大刘看着他，这平日里冷静得像块冰，天塌下来都能扛的搭档、兄弟，现在跟个破布娃娃似的，大刘心里像被只冷冰冰的手狠狠揪了一把。

“陈默，挺住……你他妈必须给我挺住……”大刘低声嘟囔，声音都有点哽咽了。他跟着担架，朝救护车走去。

就在这时——

“嗡……**”

废墟上空，突然传来极轻、似耳鸣般的低频震动声，起初没人注意，现场太吵。

很快，这低频声变清晰且不规则，像无数无形之手在虚空抓挠。大刘脚步一顿，抬头看夜空，危险感猛地窜上来。不少老刑警、消防员、医护人员也停下动作，四处张望。

“地面……在抖？”年轻刑警低头看脚，这震动不是地震那种有规律的，而是大地“颤栗”。

“不对劲！”大刘看向废墟核心区，那里空气出现淡薄扭曲和涟漪，夜凉如水却有“热浪”，绝不正常。

“快！所有人立刻撤离，越远越好！”大刘本能嘶吼，头皮发麻。

“刘队？咋啦？”旁边刑警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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