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夜战屠戮(2/2)
宽刃大剑被他单手擎起,沉重的包铁盾牌护在身前,整个人如同从地狱熔炉中踏出的钢铁巨兽,轰然撞入陷入混乱的敌军!
剑光如匹练在月色照耀下冷冽人心,巨剑在恩佐的挥舞下带著恐怖的破风声横扫而出!
一名试图举盾格挡的敌军连盾带人被拦腰斩断,温热的鲜血混合著內臟如瀑布般喷溅而出,淋了恩佐半身甲冑!那半截身躯带著难以置信的表情滑落在地,肠肚流泻。
周围人都惊呆了,但恩佐却脚步不停,他左手巨盾如攻城锤般猛撞,一名下意识挺矛刺来的士兵连人带矛被拍飞出去,“喀嚓”的骨裂声清晰可闻,身体如破麻袋般砸进人堆。
人群顿时压倒一片,痛呼不止。
周围人顿时惊醒,在恩佐面前的一位敌人立时惊恐地举剑刺来,不是他勇猛,而是他恐惧到极致,下意识想反击抵抗。
但他这一剑,却被恩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反手一剑格挡开来,不仅格开了他的剑刃,剑锋还顺势一转一提,精准地劈开头盔与锁甲连接的缝隙,“噗”的一声脆响,一颗圆滚滚的石物飞出。
下一刻,血水呈现暗色流出,无头尸体仍保持著前冲的姿態瘫软倒地。
恩佐不理会这血腥的场景,继续廝杀,他一人一剑一盾,就在这混乱的敌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肉胡同,所过之处,残肢断臂飞舞,无人能挡其一合!
那恐怖的威势,让周围试图围上来的敌军士兵肝胆俱裂,脚步不由自主地停顿、退缩。
此刻,恩佐仿佛化身为战场上血腥的风暴核心,每一次挥剑都带起腥风血雨,每一次踏步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哀鸣。
巨剑在他手中不再是武器,而是肢解生命的恐怖刑具,每一次斩落都精准地撕裂肌肉、粉碎骨骼、终结生命。
那麵包铁的厚重盾牌也不再仅仅是防御工具,在他手中而是变成了横扫千军的钝器,每一次撞击都將人体如玩偶般击飞、变形。
恩佐身旁没有友军帮衬,因为他这种大开大合的斩杀方式,有友军在场,反而是对他的一种局限,会限制他的廝杀,仅凭他一人就足以敌对千军万马,就足以杀尽敌军。
不过诺大的战场,百余名敌军,自然也不可能让他一个人敌对,对面正处於衝锋阵型,人群密集,所以弩箭再无法运用。
要是等恩佐杀散人群,敌军就可以使用弓弩给予恩佐致命打击,恩佐此刻还没有可以敌对数十支弓弩打击的能力,所以他自然还有其他的帮手来帮助他彻底摧毁敌军。
就在他渐渐將人群杀散之时,车阵后方突然传出了一声奋然怒吼。
“骑兵!衝锋!”
乔鲁诺抓住这绝佳的时机,厉声下令!
早已在车阵后方隱蔽处蓄势待发的义大利骑兵们,如同黑暗中甦醒的钢铁洪流,他们没有点起火把,仅凭著微弱的星光和白日里对地形的熟悉,瞬间提速。
十余匹战马沉重的铁蹄踏过地面,发出沉闷如鼓点般的轰鸣,骑枪平举,闪烁著致命的寒光,狠狠凿入敌军因恩佐肆虐而更加散乱的侧翼!
“轰!噗嗤!咔嚓——!”
骑枪贯体的沉闷声响、骨骼碎裂的脆响、战马撞飞人体的闷响、骑枪折断的脆响、以及骤然爆发的绝望惨叫混杂在一起!
义大利骑兵们组成的楔形阵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插入黄油,瞬间將敌军的侧翼彻底撕裂、粉碎,衝刺之后,义大利骑兵们抽出佩剑在混乱的人群中肆意劈砍,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雨。
寒光闪烁间,人头滚滚,断臂横飞,战马铁蹄无情地践踏著倒地的躯体,將生命碾成肉泥,恩佐也顺势追杀上前。
“魔鬼!他们是魔鬼!”
看著同伴在黑暗中被那钢铁巨人和幽灵般的骑兵无情屠戮,不止是阵中的敌军,连后方待命还未衝上前的敌军士兵们也崩溃了。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有人丟下武器转身就逃,有人跪地抱头,瑟瑟发抖,白日里自以为占据优势的信心,在恩佐这如同神魔降世般的战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战场顿时混乱不堪,当然也早在恩佐的砍杀中淋漓破碎,此时,恩佐的目標异常清晰。
他目光如电,穿透战场混乱的黑暗,瞬间锁定了那名仍在试图组织抵抗、大声呼喝的敌军指挥官。
那人身上的甲冑样式也明显优於旁人。
距离稍远,恩佐左顾右盼,不打算衝到那人身前,那位指挥官身边还有十来名弩手,他的目光不断扫射著,隨后放在了一根长矛上。
他快速上前,將长矛捡起持握,紧接著抬起头看向月光下那位不知死活还在指挥的敌军指挥官,只一瞬间恩佐便锁定住了他。
紧接著,恩佐的身体如弓弦般绷紧,手臂肌肉賁张,將长矛如標枪般奋力掷出!
那长矛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旋转著划破黑暗,精准无比地刺入那名指挥官的胸膛,巨大的力量带著指挥官的身体倒飞出去数米,长矛余势不减,將其死死地钉在地上!
长矛杆嗡嗡作响,颤动不已,被钉在地上的敌军指挥官双目圆睁,口中鲜血狂涌,徒劳地抓挠著胸前的矛杆,很快便气绝。
指挥官的身亡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剩余的敌军彻底丧失了抵抗意志,哭喊著四散奔逃,只想远离这片被死亡笼罩的修罗场。
“一个不留!追击溃兵!”
恩佐冷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他从一具尸体上拔出备用长剑,指向溃兵逃遁的黑暗。
义大利骑兵们如同最忠诚的猎犬,瞬间分成数队,策马向溃逃的黑暗阴影中追去,马蹄声和临死前的短促惨叫声迅速远去。
恩佐则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双层重甲上沾满了粘稠的血液和零星的碎肉,仿佛刚从血池中捞出,十字巨盔的面甲缝隙也被血浆糊住,巨盾边缘在不断的撞击中微微变形。
他缓缓摘下头盔,露出他那冷峻如岩石般的面容,汗水混合著血水从额角滑落,他却在这血腥的战场上闭目,再次聆听大地的低语。
后方山坳待命的那几十名骑兵,在得到前方主力的惨状和那恐怖的杀戮气息后,早已嚇得魂飞魄散,正慌乱地调转马头,试图逃离这片噩梦之地。
恩佐脸色平静死寂,在月光下好似死神般苍白,却非无力,反而更显杀戮死寂,此刻他的眼中红芒未消,血丝遍布整个眼眶。
没有多言,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战马,每一步都踏在血泊之中,留下暗红的脚印。
战斗,远未结束。
今夜,这片荒丘註定要被鲜血彻底浸透,他要让所有胆敢覬覦他生命的敌人明白,烈狮的怒火,唯有死亡方能平息。
夜风呜咽吹过,却吹不散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篝火的光芒映照著车阵內外狼藉的尸体和渐渐凝固的暗红溪流,宛如一幅描绘地狱的残酷画卷。
恩佐翻身上马,目光如电般耀眼,穿透厚重的黑暗,投向敌人后队骑兵溃逃的方向,杀意未消,仿佛一尊从血战中归来的传说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