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简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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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的剑也开始变得沉重,每一次挥剑都要撕裂冻僵的肌肉。
血珠从叶孤辰的嘴角溢出,在寒风中凝成红色的冰晶。
他的眉毛、发梢都结了一层白霜,嘴唇乌青,脸色惨白如纸。
但他没有退。因为一旦停下来,寒气就会彻底將他吞没。
他只有不停地进攻,用枯木之力的锋锐,在寒渊之水的狂潮中劈开一条生路。
一剑。又一剑。再一剑。
枯黄的剑光在冰天雪地中左衝右突,每一次斩落都在冰手上留下深深的裂痕。
但寒渊子的灵力太过浑厚,冰手碎了便重新凝聚,冰墙塌了便再筑一道。
他在消耗——消耗叶孤辰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和灵力。
岸上,南宫安歌的手按在了剑柄上。他没有动,因为他知道——叶孤辰还没有认输。
但叶孤辰快撑不住了。他的右臂从手腕到肩膀结了一层薄冰,握剑的手已经没有了知觉,只是靠著意志力死死攥著剑柄。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寒渊子的身影在视野中变得扭曲。
就在这时,识海深处,两股气息终於与他的灵力產生了真正的共鸣。
一道极阳,炽烈如大日当空;一道极阴,幽冷如九幽深渊。
那是天机子早年注入他体內的极阴极阳之气,一直沉睡在气海深处,他从未真正掌握。
天机子教过他运用的方法,但他从未在实战中成功融合。
此刻,生死一线,他终於让那两道气息与自己的灵力融为一体。
极阳之气率先涌出。
叶孤辰的剑身上,枯黄的光芒之中陡然亮起一道炽烈的金色光芒。
不是金系灵力,是极阳之力——至刚至阳,与寒渊之势针锋相对。
剑光斩落,枯黄与金色交织,破开层层冰墙,如同一道撕裂天地的闪电。
寒渊子瞳孔剧震。他感觉到了——这一剑,绝不是证道境的力量。
那金色的光芒,竟然在消融他的寒渊之势,像是烈日下的积雪。
他猛地后仰,剑光擦著他的鼻尖掠过,炽烈的高温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道灼伤的红痕。
身后的湖面被斩出一道十余丈长的裂痕,冰层融化,湖水沸腾,蒸汽冲天。
“这是什么!”寒渊子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惊怒。
叶孤辰没有回答。他没有时间回答,也没有力气回答。
第二剑已出。这一次,极阴之气也涌了出来。
与极阳的炽烈不同,极阴之气幽冷、深沉,像是无底的深渊。
它不攻击,而是吞噬——极阴之气所过之处,寒渊子的势被无声无息地吸走,像是被黑洞吞没。
寒渊子脸色煞白。他的寒渊之势在消失。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击溃,而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他打出的灵力如同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而对方的灵力非但没有枯竭,反而在极阴之气的转化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恢復。
水生木。他的水,养了对方的木。
“不可能!”
寒渊子失声惊呼,“绝不可能!”
湖面上,叶孤辰的状態並不比寒渊子好多少。
极阴极阳之气在他体內横衝直撞,经脉被撑得快要裂开,每出一剑都像是把自己的身体撕开一道口子。
鲜血从嘴角、鼻腔、耳孔中渗出,在苍白的脸上画出触目惊心的痕跡。
但他的剑没有停。
因为他不能停。
寒渊子也看出了这一点。对方的力量虽然诡异,但明显不受控制。
只要他撑住,等对方自己崩溃,他就贏了。
他不再后退,转为消耗战。
寒气在体表凝聚成一层冰甲,双手连挥,在身前布下一道又一道冰墙。
叶孤辰的剑光斩在冰墙上,冰屑四溅。一道,两道,三道……他斩开了七道冰墙,但寒渊子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
两人隔著十余丈的距离,对视。
叶孤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
极阴极阳之气在他体內翻涌,经脉剧痛如刀割,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抖。
寒渊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黑袍上多了三道剑痕,胸口有一道深深的血痕。
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双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灵力消耗,而是因为恐惧。
他堂堂立道境初期,被一个证道境的小子逼到了这种地步。
两人都受了伤。
两人都到了极限。
无人察觉,冥辰平静的眼眸里掠过一抹释然。
岸上,沧澜子嘆了口气。
“够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到了,“平局。”
寒渊子猛地转头,眼中满是不甘:“大哥——”
“你已经受伤了。”沧澜子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他也没有再战之力。再打下去,两败俱伤。平局。”
寒渊子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反驳。
他狠狠瞪了叶孤辰一眼,收掌,转身踏水而去。
走出几步,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叶孤辰我记住了。”
叶孤辰没有回答。他看著寒渊子的背影,缓缓收剑入鞘。
剑入鞘的瞬间,他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几乎要栽倒。
但他没有倒。
他站在湖面上,站了三息,然后转身向岸边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身体摇摇晃晃,脚下的冰层在他走过之后碎裂下沉。
回到岸边,南宫安歌伸手扶了他一把。
叶孤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丝惨笑:“大哥说,掌控……很简单……”
南宫安歌无奈摇头,天机子的话怎能全信!
第二场,平局。
南楚一负一平,北雍一胜一平。
高台上,南宫墨轩面无表情,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的目光落在叶孤辰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向南宫安歌。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北雍军阵中,沧澜子眉头紧锁。
他看懂了叶孤辰最后那几剑的力量来源——极阴极阳之气。
这小子身后之人……除了紫云宗,还有谁
这已不是简单的疆土之爭,无论结局如何,聚贤阁已经捲入一场难以掌控的棋局。
庄梦蝶的脸色比冰层还冷。她花了多少心力布局,却没想到一个证道境的叶孤辰能逼平寒渊子。
不过……局势尚在掌控之中。
她看了一眼城头的太子妃——
那位一直沉默的女子正微微蹙眉,目光在叶孤辰和南宫安歌之间来回游移,嘴唇微动,却没有说话。
她平復了心绪,冷哼一声,开始考虑如何处置太子妃。
因为——
第三场,南宫安歌对沧澜子。
应该……没有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