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无弃(1/2)
那之后的事情,像被血与沙砾磨花的铜镜,连倒影都带着挥之不去的刺痛。
连续数月的送酒、守夜、沉默的陪伴,像滴水穿石,在荀治嵩紧绷的防线和深重的孤独上凿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大帅看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漠然审视,到偶尔流露出一种疲惫的凝望,那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这具年轻的躯体,投向某个唯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深不见底的虚无处。
而端珵对此毫无察觉,依旧拉着他比试骑射,分享专供少将军的精致点心,在寒夜挤进他的营帐,抱怨着军旅生活的枯燥。岚每一次回应那毫无城府的笑容,都像在吞咽碎玻璃。
……
那一夜,荀治嵩喝得比往常更慢,也更沉默。
岚照旧垂手立在阴影里,心跳却在寂静中如同战鼓般擂动。他嗅到了不同以往的气息——一种混合着酒意、烦躁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渴求的危险气息。
荀治嵩没有像往常那样挥手让他退下。他抬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岚身上,缓慢地扫过岚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抿紧的薄唇,最后定格在他低垂的眼睫上。
“过来。”
是了。岚心想,迈着近乎决然的步伐走过去,袖中的薄刃似乎在发烫。
荀治嵩忽然伸手,用那只残缺的右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力道不轻,迫使他抬起头。
岚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欲念,以及更深处的、一片荒芜的孤寂。
“怕吗?”荀治嵩问,拇指擦过他的下唇。
岚的身体压抑不住地颤了一下,但他强迫自己迎视那双眼睛:“怕……怕伺候不好大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带着刻意伪装的顺从。
这话取悦了荀治嵩,或者说,病态地契合了他此刻的心境。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竟透出一种近乎邪性的引力。
下一刻,岚只觉得天旋地转,后背重重撞上了堆满卷宗的硬木桌案,硌得生疼。荀治嵩高大的身躯随即压下,单手便轻易将他试图格挡的双臂反拧到身后,压在腰际,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了他旧军服的领口。
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帐内被无限放大。
没有温柔,没有前兆,只有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充满暴戾意味的侵占。那痛楚尖锐而真实,他死死咬住后槽牙,用尽了自己的几乎全部意志,才没有在疼痛和恶心中失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