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王叔，你为什么来（1/2）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萧楚河脑子里 “嗡” 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格里芬会耍诈，在周围埋伏了刀斧手，想过自己会和格里芬的雇佣兵在这空旷的停机坪上展开一场你死我活的血战，甚至想过自己最终会和格里芬同归于尽，但他唯独没有想到，王撼山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君临天下般的王者姿态。

那一声枪响，不仅打断了格里芬的自杀，也彻底打乱了萧楚河所有的计划，他精心策划的一场完美的复仇，一场属于他和格里芬两个人的终极对决，在这一刻被强行中止了。

“王叔……”

萧楚河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半天才挤出这两个字，他的声音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没有见到亲人的喜悦，只有一种计划被打乱的茫然和深深的不解：“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 王撼山听到这句话，气不打一处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萧楚河面前，伸出那只没拿枪的手就想去揪他的耳朵，但举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最后只是用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萧楚河的脑门：“你这个臭小子！你还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他妈要是不来，你现在是不是就准备看着他在你面前一枪崩了自己，然后你再潇洒地拍拍屁股走人？”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在香港机场逼死一个美国籍的金融大鳄！你知道这会引起多大的国际纠纷吗？！”

“你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你家后花园吗？！”

王撼山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后怕和压抑不住的怒火，他是真的怕了。

当他通过秘密渠道得知萧楚河竟然真的一个人买了飞往香港的机票时，他整个人的魂都快吓飞了，他立刻动用了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动用的关系，集结了一帮当年跟他一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过命兄弟，通过最危险的偷渡航线连夜潜入了香港，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机场。

幸好，幸好他们赶上了，再晚，哪怕再晚一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王撼山的咆哮，萧楚河却出奇地冷静，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看着王撼山，又问了一遍：“我问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个问题让王撼山的火气又一次被点燃了：“我怎么找到你的？你还好意思问！”

“你小子挂了我的电话，就以为我找不到你了吗？”

“你忘了你那个手机是谁给你的？里面的定位系统是干什么吃的？”

萧楚河愣住了，他这才想起来当初王撼山给他的那部加密手机，他只记得关机、取卡、扔进马桶，却完全忽略了那部手机本身就带有最顶级的军用定位芯片，只要手机还在他身上，无论他跑到哪里，王撼山都能精准地找到他的位置。

原来如此，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真正摆脱王撼山的掌控，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单刀赴会，在王撼山看来不过是一场小孩子离家出走的闹剧。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恼和挫败感涌上了萧楚河的心头，他不再是那个在金融市场翻云覆雨、将华尔街之王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神秘 “冥河”，在王撼山面前，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需要长辈庇护的毛头小子。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监视我？” 萧楚河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不是监视！这是保护！” 王撼山纠正道，“你是我老战友唯一的血脉！我答应过他要好好照顾你！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

“送死？” 萧楚河笑了，笑得有些自嘲，“王叔，你觉得我是在送死吗？”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个正被两个龙牙队员死死按在地上、手腕血流不止、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怨毒的格里芬：“你看，他现在像一条什么样的狗？”

“我赢了，王叔，我用我的方式赢了，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你更不应该来这里。”

萧楚河的这几句话像一把刀子，深深地扎进了王撼山的心里，王撼山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倔强和冷漠的少年，突然感到一阵无力，他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从小看到大的侄子。

在他的印象里，萧楚河一直都是一个聪明、懂事但有些内向和孤僻的孩子，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锋利、如此冷酷，甚至如此陌生？

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许是从他父母那场 “意外” 的车祸开始，或许是从他被格里芬用三亿美金全球悬赏开始，又或许是从他选择化身为 “冥河”、踏上这条复仇之路的那一刻开始，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孩子，他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

王撼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他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心疼和自责，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萧楚河的肩膀：“小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恨。”

“但是，复仇不是这么报的。”

“他是一个人渣，一个畜生，他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但是，他不能死在你的手上，更不能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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