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技术奖励（2/2）

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惊呼声。

工匠与军官同秩？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大宋历来重文轻武，重官轻匠，工匠地位低下，莫说与军官并列，就是见了个小吏也得点头哈腰。梁山此举，简直是颠覆常理。

凌振站在台下，整个人都懵了。汤隆捅了捅他：“凌大哥，愣着干啥？上台啊！”

凌振这才如梦初醒，哆哆嗦嗦走上台。陆啸亲手将一面铜制令牌交到他手中——令牌正面刻“天工”二字，背面是梁山忠义堂的徽记。

“凌院主，接令。”陆啸微笑。

凌振双手接过，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他扑通跪倒，哽咽道：“首领！凌某……凌某一介工匠，何德何能……”

“起来。”陆啸扶起他，“梁山能有今日，你凌振当记首功。没有你的火器，咱们早被官军剿了。这令牌，你当之无愧。”

接着，陆啸又宣布奖励。凌振赏银千两，宅院一座，家眷接入梁山安置。汤隆赏银八百两，宅院一座。其他有功工匠，按贡献赏银五十两到三百两不等。

最让人眼红的是，陆啸当场宣布：从今日起，天工院工匠月俸翻倍，技艺高超者另有补贴。工匠子弟可入梁山学堂读书，优异者保送入少年营。

台下工匠们沸腾了。不少老工匠老泪纵横，他们做了一辈子手艺，何曾受过这般礼遇？

奖励完毕，陆啸又道：“光说不练假把式。凌院主，把你们的新家伙亮出来，让兄弟们开开眼！”

校场早已清空。凌振亲自指挥，将三弓床弩推到三百步外，对准一堵土墙。那墙厚三尺，模拟城门。

“放！”

绞盘转动，弓弦绷紧。一支粗如儿臂的弩箭呼啸而出，“轰”地一声扎进土墙，箭身没入大半。土墙剧烈摇晃，裂开数道缝隙。

“好！”鲁智深第一个喝彩。

接着试连弩。十个草人立在百步外，士兵扣动扳机，十支箭连珠射出，九个草人中箭，其中一个中了三箭。

最后是火药箭和震天雷的演示。为安全起见，目标设在五百步外的荒滩。火药箭爆炸时，火光冲天，碎铁片将周围的草靶打得千疮百孔。震天雷更吓人，落地炸开，烟尘弥漫，地上留下一个大坑。

围观的人群看得目瞪口呆。几个老军伍窃窃私语：“这要是打仗时碰上，还怎么打？”“难怪张叔夜要退兵……”

演示结束，陆啸再次登台：“兄弟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技术的力量！从今往后，梁山要成为天下技术最强之地！我们要造最好的刀，最坚的甲，最利的箭，最猛的炮！让官军听见梁山的名号就发抖，让金人看见梁山的旗帜就胆寒！”

“梁山万岁！首领万岁！”欢呼声震天动地。

当日晚，天工院摆庆功宴。陆啸亲自作陪，与工匠们同席饮酒。凌振喝得满脸通红，拉着陆啸的手说个不停：“首领，有了这笔钱，我……我能造更大的炮！射一千步！不，两千步！”

汤隆也醉醺醺地凑过来：“凌大哥造炮，我……我打甲！我要打一副铁甲，箭射不透，刀砍不穿！给……给首领穿！”

陆啸笑着与众人碰杯。他知道，今日这五千贯花得值。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重奖之下，必出奇技。

果然，次日开始，天工院就像上了发条。工匠们天不亮就上工，半夜才歇息。新想法、新设计层出不穷。有老木工改进了投石机的结构，射程增加了两成；有年轻铁匠琢磨出新的淬火方法，刀剑更加坚韧。

更难得的是，消息传开后，各地工匠纷纷来投。一个月内，天工院新增工匠百余人，其中不乏祖传手艺的老师傅。

这日，陆啸正在军机堂议事，凌振兴冲冲跑来，手里捧着一卷图纸。

“首领！成了！成了！”他摊开图纸，上面画着一架复杂的机械，“这是我想了半个月的‘火龙出水’！把火药筒绑在箭上，点燃后能飞三百步，落地爆炸！要是用在船上，能烧敌船！”

朱武仔细看了看图纸，抚掌道：“妙啊！若真能成，水战无敌矣！”

陆啸也眼睛一亮：“需要多少银子？”

“五百贯！三个月！”凌振伸出五根手指。

“给你八百贯，两个月。”陆啸拍板，“缺什么直接找朱军师。”

凌振欢天喜地去了。吴用看着他的背影，笑道：“首领，您这是要把凌振兄弟宠上天啊。”

“宠？”陆啸摇头，“我是在投资。军师，你记住，将来的天下，是技术的天下。谁掌握了最好的技术，谁就能笑到最后。”

窗外，天工院的炉火彻夜不熄。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成了梁山最动听的乐章。

技术奖励，不仅奖出了工匠的干劲，更奖出了梁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