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物化了（1/2）

“不错。”林峰说，“能随心所欲做事了。”

“那当然！新世界鼓励‘有序的梦想’！”

哪吒点头，但随即像想起什么，压低声音，“不过……最近接到个奇怪的订单。要求配送一件‘封印着过往记忆的旧物’到‘数据废墟回收站’。地址模糊，付款方式异常。我上报了系统，系统直接驳回了订单，说该地址不存在，此类旧物属于‘不建议流通物品’。”

哪吒挠挠头：“可我明明记得那个地址，就在旧系统档案馆的侧巷……算了，系统说没有，那就肯定没有。我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完成每日‘正能量配送指标’，给千家万户送去欢乐！”他又恢复了那昂扬的语调。

（刺激：哪吒提到被系统抹除的“旧物”订单）

（分析：系统在主动掩盖某些尚未清理干净的东西。所谓的“完美”建立在信息过滤和强制遗忘上。）

（决定：必须找到那个被抹除的地址，那可能是打破幻境的线索。）

林峰正想追问更多细节，街道上空的广播突然响起一个柔和但不容置疑的女声：

“全体居民请注意，现在播报《新区日常行为规范》补充条款：第二项：所有商业活动、创意产出及日常交流，需以‘提升集体快乐指数’为唯一导向。禁止从事可能引发‘怀旧’、‘伤感’、‘激烈争论’等非积极情绪的活动。系统将实时评估情绪波动，超标者将收到‘快乐调剂建议’。”

哪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火尖枪——那枪现在只是个塑料玩具模型，挂在工服上当装饰。

他迅速调整表情，对着空气大声说：“收到！保证一切配送都传递快乐！”

规则在收紧。从禁止提及，到禁止引发任何“不快乐”的可能。情感的多样性正在被扼杀。

林峰明白，他必须行动了。

在这个世界里，按部就班地“快乐”，就是一步步走向被彻底同化的深渊。

他借口对快递系统好奇，向哪吒要了一份“陈塘关街区全息地图”。哪吒不疑有他，热情地传给了他。

在地图的一个极边缘角落，图层微微扭曲。用印记残留的一丝感应去触碰，那里浮现出一行被常规显示过滤掉的小字：

“旧档案馆侧巷·第七数据废料临时堆放点·（访问权限：已注销）”

找到了。

去往那个地址的过程，像在穿过一层层透明的凝胶。

周围的“完美景象”开始出现卡顿、掉帧，鲜艳的色彩变得斑驳。

路上遇到的“居民”，无论是羊是仙是机器人，当他们看到林峰走向非游览区时，脸上那种标准化的快乐笑容会瞬间消失，面无表情地、齐刷刷地转头盯着他，直到他走出视线范围。

（环境细节：美好表象下的诡异监控感，居民如同被统一编程的傀儡，强化不安。）

侧巷入口被一道闪烁着“禁止入内，快乐区域在前方”的全息光幕封锁着。林峰伸出手，掌心虽无白光，但管理员印记的“权限残留”似乎让光幕波动了一下。他侧身，挤了进去。

里面是另一个世界。

没有阳光，只有从破损管道泄漏出的、冰冷的蓝色数据流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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