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波纹（2/2）

“规则……凝固……”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

林峰转头，看到李老师靠在墙角。

她是唯一还能动的人，但也很勉强。她的半边身体已经结晶化，皮肤变成了透明的晶体，能看见

“那是……规则的……终极手段……”李老师每说一个字，嘴角就裂开一道晶体裂缝，“‘叙事结晶化’……将所有偏离行为……强制凝固……回滚到……标准状态……”

她看向林峰，眼睛里居然有一丝……歉意？

“对不起……我早上……不是投降……”

“是收到了……升级指令……”

“真正的清洗……现在才开始……”

说完这句话，她的整个身体彻底结晶，变成一尊透明的、表情痛苦的人形水晶雕像。

活动中心外，第四道波纹扫过。

这一次，波纹不再透明，而是带着淡淡的蓝色。

像稀释的墨水，在空中扩散。

波纹扫过的地面，草叶开始结晶。

树木开始结晶。

甚至空气都开始出现细小的、悬浮的晶体颗粒。

安全区的屏障，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那些不同画风拼接的区域，开始被蓝色晶体覆盖，覆盖之后，画风被“统一”——全部变成了那种冰冷的、写实的、没有任何生气的灰蓝色调。

“回滚到标准状态……”林峰喃喃，“所以，规则要把安全区……变回‘正常’？”

“变回……所有角色都按剧本走的‘正常’？”

他握紧斧头。

但这一次，斧头上的金色涂层已经彻底碎裂、剥落。

情感能量，在结晶化的规则面前，失效了。

第五道波纹扫来。

林峰举起斧头，狠狠砍向地面！

“铛！”

斧头弹开，地面只留下一道白痕。

连裂缝都砍不出来了。

结晶化的规则，太坚硬，太致密，太……绝对。

第六道波纹扫过。

林峰感到自己的脚开始麻木。

不是冻僵的麻木，是从骨头深处开始，一点点失去知觉，一点点变得……僵硬。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鞋尖，已经开始结晶。

透明的晶体，从鞋面开始生长，缓慢地、坚定地，向上蔓延。

他试图移动脚，但脚像被焊在地上，纹丝不动。

活动中心里，那些居民的身体，结晶化程度也在加深。

灰太狼的爪子尖，已经变成了晶体。

喜羊羊的羊毛末端，闪烁着细碎的晶光。

熊大熊二的皮毛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晶。

他们都在被“固化”。

被强制“回滚”到系统设定的“标准状态”。

第七道波纹，开始凝聚。

这一次，不是扩散的波纹。

而是从水晶裂缝中，直接射出了一道蓝色的、粗大的光束。

光束的目标，不是别人——

正是林峰。

规则要“优先处理”这个最大的“叛逆源头”。

光束的速度不快，但带着绝对的、无法逃避的“必然性”。

林峰看着光束朝自己射来，想躲，但脚已经完全结晶，动弹不得。

他想举起斧头格挡，但手臂也开始僵硬。

结晶从手腕蔓延到手肘，再到肩膀。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还在，但身体正在一点点变成“石头”。

变成……符合规则的、“标准光头强”的“石头”。

“所以……还是不行吗……”他苦笑，“躺平到最后……还是要被规则摁着头……演完这场戏……”

光束越来越近。

他能闻到那股味道——不是焦糊味，是某种更抽象的、像“被抹除的存在”本身的味道。

脑海里，弹幕疯狂刷屏，但声音越来越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强哥！！！”

“动啊！快动啊！”

“怎么办怎么办！”

“谁来救救他！”

“规则太强了……连情感能量都没用了……”

“要结束了吗……”

弹幕的声音，渐渐消失。

像被静音的电视机。

最后的意识里，林峰看到光束已经来到眼前。

蓝色的、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规则之光”。

要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