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星（2/2）

“因此，对系统进行了优化调整——”

“在每个副本中加入‘痛苦循环’机制，确保角色持续产生高强度情感。”

“狼永远抓不到羊的痛苦。”

“光头强永远砍不到树的痛苦。”

“哪吒永远不被理解的痛苦。”

“这些痛苦，将成为最优质的‘燃料’。”

文字到这里，有被泪水打湿的痕迹。

纸张皱起，墨水晕开。

下一页，贴着几张照片。

第一张：一个小女孩，大约六七岁，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笑得眼睛弯弯。她手里抱着一个兔子玩偶——就是陈幕一直抱着的那个。

照片背面写着：“小星最后一次笑。她说爸爸，等我好了，我要看所有动画片的大结局。”

第二张：同一个女孩，闭着眼睛，身上插满管子。旁边的心电图是一条直线。

背面写着：“她没等到。”

第三张：一张设计草图，画着一个复杂的能量转换装置，装置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发光的轮廓——正是那个兔子玩偶的形状。

旁边标注：“小星意识碎片保存装置。需要持续的情感能量输入，否则会逐渐消散。”

第四张：一张潦草的手写便签：

“我错了。”

“我不该用他们的痛苦，换小星的‘存在’。”

“但我停不下来了。”

“系统已经自我演化，开始主动制造痛苦，收集痛苦。”

“我控制不了它了。”

“如果有谁能看到这个……”

“帮我停下它。”

“在我彻底变成怪物之前。”

便签的落款，是颤抖的签名：陈幕。

日期是三年前。

林峰盯着这些照片和文字，沉默了很久。

密钥的光，开始闪烁。

不是指向性的闪烁，而是急促的、像警报一样的闪烁。

同时，脑海里那些“弹幕”，音量突然增大：

“强哥！你后面！！！”

“有东西过来了！！！”

“是陈幕！但他……他不对劲！！！”

“他眼睛在流血！！！”

林峰猛地转身。

档案馆的入口处，站着一个人影。

陈幕。

但和昨天见到的那个颓废、悲伤的中年男人完全不同。

此刻的陈幕，身体僵硬，动作机械，眼睛里流出暗红色的液体——不是血，更像是那种融化了的蜡。

他的手里，没有兔子玩偶。

而是握着一支笔。

那支昨天用来“重写剧本”的钢笔，但现在笔尖流淌的不是红光，是纯粹的、粘稠的黑色。

“你……不该来这里……”陈幕开口，声音不再是沙哑的人类嗓音，而是混杂着电流杂音、金属摩擦声、还有无数孩童细语重叠在一起的诡异音调。

“系统……在保护核心机密……”

“你必须……离开……”

“或者……被删除……”

他举起笔。

笔尖对准林峰。

黑色的墨水，开始在空中凝聚，形成一个扭曲的文字：

“删除”

文字成型，朝着林峰飞射而来！

林峰侧身躲开，文字擦过他的肩膀，打在身后的书架上。

“轰！”

书架瞬间化作飞灰，连灰烬都没留下，就像被从“存在”层面彻底抹除了。

林峰瞳孔收缩。

这不是战斗。

这是“规则删除”。

“陈幕！你清醒一点！”林峰喊道，“你看看这些！你看看你女儿的照片！”

他指向桌子上的册子。

陈幕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眼睛里的暗红色液体，流动速度变慢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桌子。

目光，落在第一张照片上。

那个笑着的小女孩。

“小……星……”他喃喃。

手里的笔，微微下垂。

但下一秒，他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

从胸口位置，有什么东西在“钻出来”——

一根根黑色的、像数据线一样的触须，刺破衣服，在空中挥舞。

触须的末端，连接着一个半透明的、发光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