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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邻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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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日,周二下午,图书馆三楼靠窗的长桌旁坐着五个人。

左边是沈清冰和凌鸢,面前摊开着论文打印稿和一本厚厚的《认知设计原理》。沈清冰的笔尖在纸面上快速移动,标注需要修改的细节;凌鸢则对着笔记本电脑,调整论文里的图表排版。

中间隔着两个空位。

右边是竹琳和夏星,桌面上是打开的植物学期刊、天文观测手册,还有几张画满公式和草图的草稿纸。竹琳在整理“慢反应-7”的最新数据,夏星则在计算校园光污染模型的新参数。

更远一点,在同一排但隔着两张桌子的位置,苏墨月和邱枫正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低声讨论,屏幕上是一篇关于口述历史与记忆研究的文献综述。

这不是事先约定的聚会,只是周二下午图书馆的自然分布——各自需要查阅资料或安静工作的人,不约而同选择了这个靠窗、光线好、相对安静的角落。

下午两点四十分,阳光从西侧的窗户斜射进来,在长桌中间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光带正好落在两个空位上,也落在沈清冰和凌鸢的论文稿边缘,以及竹琳和夏星摊开的草稿纸上。

凌鸢停下调整图表的动作,看着那道光带。她忽然轻声说:“像不像一条河?”

沈清冰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光带确实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把长桌分成两岸,她们在左岸,竹琳和夏星在右岸,中间是光的流动。

“光的河流。”沈清冰说,“知识在两岸之间流动吗?”

凌鸢笑了:“也许。你的认知科学流向她们的植物学和天文学,她们的数据处理方法又流回我们的设计分析。”

她们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角落,竹琳和夏星也听见了。竹琳抬起头,看向光带,然后看向对面的两人。

“你们在改论文?”她问。

“最后一轮修改。”凌鸢回答,“期刊反馈说图表需要更高分辨率,我在重新导出。”

夏星看向她们屏幕上的图表——那是“留白节点”实验的脑电图对比,彩色波形在黑色背景上蜿蜒。她认出了那些频段标记:alpha、beta、theta、gaa。

“你们的实验,”夏星说,“证明空白能激发探索欲?”

“数据支持这个结论。”沈清冰点头,“尤其是‘微光提示’设计,能引导用户进入一种好奇驱动的探索状态,而不是焦虑驱动的填补状态。”

竹琳若有所思:“植物学里也有类似概念——‘最适胁迫’。轻微的、非致命的逆境,比如适度的干旱或温度波动,反而能激发植物的防御机制和生长潜力。完全的舒适环境不一定最好。”

“就像适度的不确定性促进学习。”凌鸢接话,“完全的确定反而让人被动。”

光的河流在桌面上缓缓移动,随着太阳角度的变化而改变形状。沈清冰继续修改论文,但思绪开始游走。她想起陈锐师兄昨天提到的那个概念:“认知生态位”——不同的思考方式、知识结构、问题视角,像不同的物种一样,占据着认知空间的不同位置。当它们相遇时,不是竞争,而是可能形成互惠的共生关系。

她看向对面的竹琳和夏星。一个研究植物生长节律,一个研究星空运行规律;一个的时间尺度以天和周为单位,一个以分和秒为单位;一个关注根系与土壤的互动,一个关注星光与大气的作用。看似遥远的领域,但在“周期”“节律”“系统响应”这些概念上,共享着深层的认知结构。

“你们的跨项目合作,”沈清冰忽然开口,“有什么新发现吗?”

竹琳和夏星对视一眼。夏星先回答:“我们做了个简单的交叉分析,把过去一个月的地磁扰动数据和‘慢反应-7’的生长测量数据放在一起。没有发现直接相关性——这在意料之中,因为尺度差太远了。”

“但分析过程本身有价值。”竹琳补充,“为了做这个对比,我必须把植物数据重采样到每小时的时间分辨率,这让我看到了之前忽略的日间微小波动。夏星则需要学习基本的植物生理学术语,才能理解我的数据代表了什么。”

“所以,”凌鸢总结,“即使没有直接的‘成果’,合作也迫使你们重新审视自己的数据和方法?”

“对。”夏星点头,“就像用另一个学科的透镜看自己的领域,会发现之前习以为常的假设和盲点。”

光的河流又移动了一点,现在有一小部分漫到了竹琳的数据本上。她看着那些光照亮的数字——植株高度、叶片数量、光合效率——忽然说:“也许我们可以做一个更简单的对比。”

所有人都看向她。

“不追求因果,只展示节奏。”竹琳翻开新的一页,快速画了两个并排的时间轴,“上面是过去三十天的地磁扰动强度波动,度,只看起伏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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