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旧识(2/2)
凌鸢和沈清冰对视一眼。
陆文渊在泗水说的那些话,那些善意,那些帮助——都是假的?
还是说,他有自己的打算?
“多谢方师傅。”沈清冰站起身,“我们会小心的。”
老人送她们到门口,忽然又拉住她。
“清冰,”他声音很轻,“监正的坟,我知道在哪儿。”
沈清冰愣住。
老人说:“菜市口砍头的人,没人收尸。但我偷偷去了,把监正的尸首背出来,埋在东山。你想去看看吗?”
沈清冰眼眶红了,点头。
“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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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方全家,已经是下午。
三人往东走,出了城,上了东山。山不高,但很荒,到处都是枯草和乱石。老人在前面带路,走得很慢,每一步都颤巍巍的。
走了半个时辰,他停下来,指着一棵老槐树。
“就这儿。”
槐树围着。如果不是有人指出来,根本看不出是坟。
沈清冰跪在坟前,很久很久。
凌鸢和胡璃站在后面,没上前。
胡璃翻开札记,写下:
“景明二十七年十二月十四,东山,师父坟前。
没有碑,没有标记,只有几块石头围着。
沈清冰跪了很久,没说话。
我在想,师父要是活着,看到沈清冰带着这么多人来找他,会说什么?
大概会说——来了就好。”
她写完,合上札记。
风从山上吹下来,很冷。
沈清冰站起身,看着那座小小的坟包,轻声说:“师父,我会替你昭雪的。”
她转身,往回走。
凌鸢跟上她,握住她的手。
胡璃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老槐树
但有人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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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前,三人回到客栈。
叶语薇和白洛瑶已经回来了。叶语薇脸色不太好,白洛瑶在旁边陪着,见她进来,站起身。
“怎么样?”凌鸢问。
叶语薇摇头:“太医局的人,不肯见我。说我是外人,没资格查旧案。”
“没见到人?”
“见到了,但不肯认。”叶语薇握紧师父的医案,“他们说,这医案是假的,我师父早就死了,谁知道我是谁。”
管泉皱眉:“那个人——你师父的旧识,没帮你说话?”
叶语薇苦笑:“他就是第一个说不认的。”
众人沉默。
乔雀也回来了,脸色比叶语薇还差。
“状子递不上去。”她说,“京兆府的人说,没有实证,不能立案。我说我有实证,他们不看。我说我是告状的,他们把我赶出来了。”
“没见到府尹?”
“见不到。”乔雀说,“连门都没让进。”
秦飒和石研最后一个回来。秦飒的脸色很沉,石研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周成死了。”秦飒说。
众人愣住。
“死了?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秦飒说,“听说是病死的。禁军给他办了丧事,埋在西山。”
“病死?”管泉皱眉,“三个月前,正是我们在雍州的时候。那时候他死了?”
石研点头:“我打听了几个人,都说是病死的。但——有人悄悄告诉我,周成死得蹊跷。头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死了。没请大夫,直接报病故。”
“谁说的?”
石研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禁军里一个老兵,周成的旧部。他说,周成死前一天晚上,有人来找过他。那人走后,周成就不对劲了。”
“谁来找他?”
“没说。”石研摇头,“他不敢说。”
屋里很静。
凌鸢看着众人,忽然开口:“我们今天也打听到了一些事。”
她把方全说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曹德安,司礼监掌印,周成的后台,查抄钦天监的幕后主使。
陆文渊,太子少傅,让钦天监的人离他远点。
众人听完,沉默了很久。
管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陆文渊。”她轻声说,“他让我们进京,到底想干什么?”
没人能答。
窗外,京城夜里的灯火明明灭灭,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她们。
(第七十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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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末存照·胡璃札记”
景明二十七年十二月十四,夜,京城客栈。
方全说,查抄钦天监的幕后主使,是曹德安。
曹德安,司礼监掌印,守旧派的头目。
周成是他的人,三个月前突然死了。
陆文渊,让我们进京的人,方全说,离他远点。
谁可信?谁不可信?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路还很长。
——胡璃记于京城客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