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汉奸的外套(1/2)
蒲家村与县城之间只隔著一座牛头山,翻过牛头山,过了护城河就进了县城。蒲家发是村里最富的大户,鬼子一来,他就打起了自己的算盘,在村子里搞起了一个“保乡会”。
蒲家发麵对几百户男女老少宣布成立“保乡会”那天,脸上掛著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肃穆。
他站在蒲家祠堂那饱经沧桑的台阶上,声嘶力竭努力地盖过了人群的嘈杂之音:“乡亲们,兵荒马乱的年头,豺狼当道,猛虎拦路,蒲家村得靠自己的拳头护住祖宗留下的土地!”
他双手在空中一合,如同要紧紧攥住这乱世里虚无縹緲的平安:“保乡会,就是我们自己的刀!有了自己的刀,才能护身护家护村护乡!大家要有人出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底下黑压压的人群,除了零星几声迎合的“好”之外,便只剩下压低的喘息和沉默。蒲家发早年在外闯荡,据说混过不少名头响亮却透著邪气的会道门,看著他眼中滴溜溜转动的精光,儼然是早已谋划篤定。
他又继续宣扬著自己的主张:“凡事都要有个牵头的,这乱世总得有人站出来替大家做主。本人走南闯北习文练武,自当出来当这个头。本人宣布自任保乡会长,再选定几十人为保丁。保家保乡,人人有责,本人抽到哪户哪人,都不许推脱!”
蒲家发自家本就养了十几个打手,他又选定了二十个自己认为可以为他效劳的青壮汉子:“本人宣布,从即日起本村保乡会成立。家有家规,道有道法,你们要跟隨本会长一起举行拜祭仪式,其他閒杂人等,统统散了!”
仪式在祠堂幽深的后院里举行,几支粗壮的红烛摇曳著昏黄的光晕,將蒲家发诡异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香火味,混合著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蒲家发压低了声音,仿佛担忧四处都有无形的耳目:“保乡会是生死之门,一入此门,生死同命。你们对保乡会和本会长要绝对忠诚,守口如瓶,肝脑涂地,绝不反悔!”
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跪在冰冷青砖地上的保丁们:“敢有背弃,三刀六洞,祖师不容!”
说话之间,蒲家发已举起了一只盛满浑浊液体,边缘残缺不全的粗瓷大碗,碗中泛起一片殷红,碗底下沉淀著不知何物。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喝了符水,祖师爷就认得你是『三番子』了!”
蒲家发深諳驾驭之道,“三番子”是民间对帮会成员的一种统称,传说首立帮会的人姓潘,將“潘”拆解开来便是三番。帮会成员就成了三番子,蒲家发知道只有按这些会道门的规矩,才能镇得住更多的人。
保乡会成立不久,他又从二十个保丁中挑选了几个忠厚听话孔武有力的后生,如蒲大膀、蒲铁头之流。蒲家祠堂深处辟出的厢房成了他们的营地,日日传出沉闷的击打声和粗野的呼喝声。蒲大膀在蒲家发麵前,像一头被驯服的熊羆,蒲家发只要给他一个眼神,他便能心领神会。
村西老实巴交的蒲老蔫,只因交粮时迟了半日,便被蒲大膀带著保丁们堵在家中。
蒲老蔫苦苦地哀求:“大膀兄弟,你科宽限两天吧,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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