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再见犬宠和人间炼狱（2/2）

李静姝低头，呼吸骤然停滞。

那是一个孩子。

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肋骨根根分明地凸出来，皮肤布满污垢和结痂的伤口。

最刺目的是他脖颈上套着的生锈铁圈，一根粗铁链从铁圈延伸出去，另一端死死钉在泥地里。

孩子听到动静，像受惊的小兽般拼命往墙角缩，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恐惧低吼，眼睛瞪得极大，却空洞无神，那里面已经没有了属于人的光彩，只剩下牲畜般的惊惧。

李静姝缓缓抬眼，看向屋子深处。

墙角堆着十几个木笼，每个笼子里都蜷缩着类似的孩子。

最小的只有三四岁模样，最大的也不超过十岁。

他们无一例外地被剪去了指甲，有的嘴里牙齿被磨平，有的腿骨扭曲变形，只能爬行，身上鞭痕、烫伤交错，有些伤口已经化脓，苍蝇嗡嗡围绕。

一个稍大的男孩趴在笼边，正用舌头舔舐笼子外一个破碗里馊掉的粥渣。

李静姝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她扶住门框的手指用力到关节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木头里，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这些孩子……比她在张离那里看到的那些，还要震撼。

他们也许是从其他地方驯化好以后送过来的，也许是从小就被拐到了这个地方的。

经过日复一日的折磨、恐吓、非人待遇，早已经摧毁了他们的心智，将他们驯化成只会服从、恐惧的活物。

她闭上眼，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恶心与暴怒。

轻轻带上房门，她看向地上昏迷的两个守卫，眼中寒光凛冽。

手起刀落，狠狠砍了几刀。

直到那两个畜生变得血肉模糊，死得不能再死，她心头那团熊熊燃烧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丝。

继续往里走，是一座依山挖出的土窑。

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里面传来女子压抑的哭泣、男子猥琐的调笑，还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利器划开皮肉的声音。

李静姝推开窑洞的门。

更加浓烈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夹杂着脂粉香、血腥味、药味、排泄物的恶臭

窑洞内的景象，更是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左边区域，十几个年轻女子被关在木栏后。

有的穿着轻薄艳丽的纱衣，脸上涂着厚重的脂粉，正被几个凶悍妇人逼迫着弹琴、写字、练习走路姿态。

她们眼神空洞麻木，如同精致的玩偶。这些都是被挑选出来的上等货，要送往京城献给权贵。

中间区域，几个衣衫破碎、浑身青紫的少女正被壮汉拖拽凌辱，哭喊声嘶哑无力。

而最右侧……

李静姝的目光定格在那里，瞳孔骤然收缩，她想去阻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里有一个石台，台边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汉子，石台上，一个腹部明显隆起的年轻女子被死死按住，嘴巴被破布塞住，眼睛瞪得几乎裂开，泪水混着血水糊了满脸。

一个穿着肮脏布衣、像是郎中打扮的干瘦老头，手里握着一把薄而锋利的弯刀，直接熟练快速的划开了那个女子微微隆起的隆起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