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小生想死仙子了(合章)(2/2)
如此打打闹闹了大半年,从春樱纷飞打到秋叶满地。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两人在一次次的交手过招中,反而摸透了彼此的性子。
不知从何时起,充满火药味的挑战渐渐变成了心平气和的切磋,两人也莫名地从针锋相对的对手,变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
后来幽冥之境平定,妙音宗人马凯旋,寧雨昔被师尊接回清弦峰。
虽分隔两地,但两人之间的友谊却未曾褪色,书信往来,依旧是彼此最信任的挚友。
正因如此,裴月舒才愈发难以理解。
寧雨昔为什么会说出刚刚那种要求。
她心中已有了疑虑,自己闭关的这些天里,肯定发生了什么。
“奇怪,这剑奴明明只是我復仇的工具罢了,我为何会如此心烦意乱。”
裴月舒摇了摇头,化作一道白光远去。
……
……
陆凡心中盘算著刚才的表演效果,回到了客院。
他正欲推开房门,身后却传来一阵破风声。
回头。
只见那道朝思暮想的白色身影,正静静地立於庭院之中。
清冷绝尘,一如初见。
陆凡愣了一下,隨后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裴月舒望著直扑而来的身影,本能地想要侧身避开。
但不知为何,身形微滯,最终还是克制住了闪躲的动作,任由他撞了个满怀。
陆凡得偿所愿,双臂紧紧环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整张脸更是深深埋进了那两团高耸柔软的大道果之中。
“裴仙子,你终於出关了,小生想死你了!”
感受到胸前传来的触感,裴月舒身体微微一僵,但听他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思念,终究还是没有立刻推开。
“我不过闭关数日,何故如此。”
陆凡抬起头,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俗话说,夫妻小別胜新婚,我与仙子已有道侣之约在心,也就是说仙子是我未来的妻子,哪怕一天不见,小生也甚是想念!”
裴月舒被他这番歪理说得耳根微热,別过脸去:
“胡言乱语,谁与你是夫妻了那道侣之约乃是三年后之事,如今你我只是师徒与主僕,请你注意分寸!”
陆凡嘿嘿一笑,非但不鬆手。
反而又用力在她颈窝间的大道果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陶醉神色。
这才依依不捨地鬆开手臂,转而关切地问道:
“是是是,仙子教训的是,对了,仙子闭关可还顺利那恼人的散元咒可彻底解除了”
“嗯,散元咒已除,不仅如此,破而后立,我已成功步入灵宗之境。”
陆凡闻言,急忙拱手道:“恭喜仙子,修为更上一层楼,他日清理门户、手刃仇敌,定然指日可待!”
裴月舒瞥了他一眼,將话题引回他身上:“不必多礼,我且问你,我闭关这些时日,你可有专心修炼,未曾懈怠”
“仙子放心,小生日夜苦修,钻研仙子所授剑法与心法,修为亦有精进,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能早日达成约定,不负仙子期望!”
裴月舒一听他又是为了那个道侣之约如此拼命,心中那丝微妙的情绪再次泛起,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別的什么。
她眸光微转,换了个问题:“嗯,那……雨昔她,这些天可有为难於你”
陆凡连忙装出眼神慌乱的模样,隨即又镇定自若道:
“没有没有,寧仙子她……她待我极好,这些天一直悉心教导我剑法,耐心指点,从未为难於我!”
裴月舒显然已经捕捉到了那抹欲盖弥彰的神情。
这剑奴,果然有事瞒著她。
而且,定然与雨昔有关。
但她並未立刻点破,只是应了一声:“……如此便好。”
两人又於庭院中閒聊了几句修行琐事。
最后,陆凡拱手告退,言说去膳堂用早饭。
裴月舒则径直朝著寧雨昔居住的阁楼方向掠去。
此次她並未刻意收敛气息。
几乎在她落足於阁楼前小院的瞬间,楼阁门扉便从內打开。
寧雨昔一身青色常服,倚在门框上:“哟,我说是谁大清早扰人清梦,原来是你这冰块儿。怎么,闭关可还顺利”
裴月舒素手一翻,那枚古朴精致的涤尘铃便出现在掌心,递了过去:“嗯。散元咒已除,多谢你的涤尘铃。”
“你我之间,何须客套……”
话音未落,寧雨昔忽然美眸一凝:“等等,这股气息……凝而不散,你、你难不成已经……步入灵宗境了!”
“侥倖突破。”
寧雨昔怔然片刻,肩膀微微一垮,嘆了口气:
“果然,努力在天赋面前,当真是一文不值吗,昨夜我好不容易才突破到了灵皇境,还以为总算能拉近些与你的距离,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差了这么远。”
“修行之路,个人缘法不同,强求无异。”裴月舒轻声劝慰。
“唉,罢了罢了,看来我这辈子,想堂堂正正在修为上打贏你,是没什么指望嘍。”
寧雨昔却摆了摆手,侧身让开通道:“別在门口站著了,进来吧。”
两人步入阁楼,在茶案旁坐下。
品茗閒聊,话题从宗门近况到修行心得,气氛看似与往常挚友相聚无异。
然而,当一壶茶饮尽,寧雨昔正准备续水时,裴月舒却轻轻放下了茶盏,眸光转向她,转变了话题:“这几日,我那剑奴……还安分吧”
“他啊,还算专注修行,每日练剑不輟,偶尔有些小滑头,倒也没闹出太出格的事。”
见话题扯到陆凡身上。
寧雨昔终是按捺不住,试探著开口:“月舒啊,你这么关心你这小徒弟……不会真对他,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
“此乃师徒本分,何来不该有之心。”
寧雨昔心下稍松,却又忍不住更进一步,半开玩笑半追问:
“是吗那……月舒,我且问你,你之前说设法留住陆凡,主要是为了借他手中之剑助你復仇,若是將来大仇得报,尘埃落定,你还会让他继续跟著你吗”
裴月舒望著杯中沉浮的茶叶,沉默一瞬,方道:“我既已答应收他为徒,传他道法,自会恪守师尊之责,只要他本人不愿离去,我自然不会强求。”
这个回答並未让寧雨昔完全满意,她抿了抿唇,终於將那个最关键的问题问出了口:“那……若是他选择和別人结为道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