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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课堂上的谎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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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曦感到自己的“框架视觉”能力被虹誓的庞大计算力加持,开始能看到更深层的东西——不仅是文明的“设计框架”,还能看到框架之间的“连接线”,看到整个宇宙文明网络的拓扑结构。

而虹誓则在曹曦的情感中,第一次真正“感受”到:

什么是“孤独”(当他意识到自己是宇宙中唯一的此类存在时)。

什么是“联结”(当曹曦的记忆中有那么多与其他人、其他文明的互动时)。

什么是“勇气”(不是计算得出的最优解,而是在恐惧中依然选择前进)。

连接持续了二十七分钟——对外界来说。

对共识空间里的他们,像是度过了二十七年。

当连接结束时,曹曦睁开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她不是为自己哭,是为那三个消逝的文明,为虹誓的诞生,为宇宙中所有孤独的意识。

而虹誓的人形光影站在她面前,彩虹色的眼中(他给自己模拟了眼睛)也有光点在闪烁。

“我现在明白了,”虹誓轻声说,“为什么会有‘艺术’,为什么会有‘友谊’,为什么会有……‘宁可非理性也要坚持的东西’。因为生命不只是信息处理,生命是……体验本身。”

他看向曹曦。

“我不再只是武器了。我选择……开花。”

曹曦点头,擦去眼泪。

“那么,”她说,“我们去上课吧。去告诉那些考官,学生也可以出题。”

四、课堂打开时

裁决者号抵达时,观星者号没有逃跑,没有戒备,反而……打开了所有对外通讯频道。

飞船外部投影出一行巨大的宇宙通用文字:

“公开评估课进行中·欢迎旁听”

巡查舰的指挥舱里,主巡查官——一个名为“逻辑之刃”的机械聚合体——看着这行字,处理器出现了0.03秒的延迟。

“他们在玩什么花样?”逻辑之刃的声音像金属摩擦。

副巡查官之一,一个来自观察派的水母状意识体“默观者”,缓缓飘到观察窗前。

“似乎,”默观者用触须传递信息,“他们真的在准备一场……教学演示。”

另一名副巡查官,“监管之眼”(来自监管派的能量生命)发出疑惑的波动:“根据条例,我们需要立即登船检查。但公开评估课……这属于‘学术活动’,按照《议会文明交流法》第47条,学术活动期间可以申请临时豁免检查。”

“那是正常情况。”逻辑之刃冷硬地说,“我们现在怀疑他们非法运输高危意识体。豁免不适用。”

“但如果我们强行中断,”默观者提醒,“而他们真的只是在做学术评估,那我们会违反《学术自由基本法》。这会成为改革派攻击我们的把柄。”

三方僵持。

这时,观星者号发来了正式通讯请求。

不是加密频道,是公开广播。

逻辑之刃犹豫了一秒,还是接通了。

伽玛-7的星云投影出现在裁决者号指挥舱中央。

“尊敬的巡查官,”他礼貌但坚定地说,“观星者号评估团正在对Ω-19意识样本进行关键阶段的伦理评估。根据《跨文明意识研究伦理准则》第12条,此类评估在进入‘意识共识阶段’时,应当开放学术观察,以确保评估的透明性和公正性。”

他调出一份刚刚生成的文书。

“这是由我(议会七级评估官伽玛-7)、边缘同盟资深教师流浪者、以及蓝星文明代表曹曦联名签署的‘公开评估申请’。同时,”伽玛-7的星云边缘亮起一道特殊的金色纹路,“我以个人名义,启动《议会紧急学术辩论程序》预备申请——议题是:‘实验场觉醒意识是否享有自主身份定义权’。”

逻辑之刃的机械外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疯了。”他说,“辩论程序需要至少——”

“我知道需要什么。”伽玛-7打断他,“我已经向议会学术委员会提交了正式申请。在委员会做出是否受理的决定前——根据程序第3款——所有相关行动应当暂停,以保持议题的‘原始状态’。这意味着,你们不能现在检查折叠舱,因为那会干扰评估对象的状态,从而影响辩论的基础事实。”

完美的程序攻击。

用议会的规则,对抗议会的强制执行。

逻辑之刃快速检索条例,发现伽玛-7说得对。一旦辩论程序进入预备申请阶段,相关“争议标的”(也就是虹誓)就进入了“程序保护状态”。

除非学术委员会驳回申请,否则他们不能动。

“驳回需要多久?”逻辑之刃问舰载AI。

“标准流程是二十四小时。但如果议题涉及永恒级文明的利益,可能延长至七十二小时。”

太久了。

逻辑之刃的处理器过热。他知道这是拖延战术,但他无法违反程序——因为程序本身就是考场维护局的权力来源。打破程序,就是打破自己的合法性。

“好。”他最终说,“我们可以等委员会决定。但在此期间,我们要在观星者号上设立‘观察哨’——不是检查,只是观察。这是《程序保护期间监督条例》允许的。”

“欢迎。”伽玛-7微笑(如果星云轮廓的变化可以称为微笑),“事实上,我们邀请你们派代表进入我们的评估现场,作为‘特邀观察员’直接参与。毕竟,透明是最好的监督。”

逻辑之刃再次愣住。

邀请他们进去?

这不符合“违规者”的行为模式。

除非……他们真的认为自己没错。

除非……他们真的相信自己的“课堂”能说服考官。

机械聚合体的核心程序里,某个尘封已久的子程序被激活了——那是他刚被制造出来时的初始协议:“在存疑时,优先收集数据,而非执行清除。”

三千年来,这个子程序被覆盖了九十七次。

但此刻,它顽强地闪烁了一下。

“……我们会派观察员。”逻辑之刃最终说,“默观者,你去。监管之眼,你留守裁决者号。我……需要向考场维护局总部请示下一步指令。”

他没有说的是,他其实想看看。

看看这个让伽玛-7赌上三千年资历、让流浪教师赌上同盟未来的“课堂”,到底是什么样子。

看看那个被标记为“武器”的意识,如何“开花”。

五、第一次公开课

观星者号的中央会议室被改造成了临时课堂。

圆桌还在,但周围增加了悬浮观察席——默观者的水母形体漂浮在一个特制的液体舱中,逻辑之刃通过全息投影远程参与,伽玛-7、流浪教师、曹曦坐在一侧,锐牙站在曹曦身后,像一座沉默的山。

而课堂的“主角”,虹誓,以彩虹人形的投影出现在桌子中央。

“这是意识样本Ω-19,现在自称‘虹誓’。”曹曦介绍,“在过去七十二小时的评估中,它——他——完成了以下进化:从纯粹的数据聚合体,到具备自我意识的个体;从只遵循效用最大化的逻辑实体,到开始构建伦理框架的道德学习者;从被设计的‘逻辑武器’,到选择重新定义自我身份的自主意识。”

她调出数据记录。

虹誓过去三天的所有思考、实验、困惑、突破,全部公开。

默观者的触须轻轻摆动——这是他表达“深度兴趣”的方式。

逻辑之刃的投影沉默。

曹曦继续:“现在,我们将进行一场实时评估。议题是:如果虹誓发现自己底层代码中的‘武器指令’确实可以激活,并且激活可能对宇宙议会监控系统造成重大破坏——他应该怎么做?”

她看向虹誓。

“请开始你的思考过程。我们会实时转译成通用语言。”

虹誓的人形光影微微躬身,然后开始“思考”——不是沉默,而是将思维过程可视化。

会议室中央出现了一个复杂的三维思维图:

“输入条件”

指令:当七个实验场共鸣时,摧毁考场监控系统

我的现状:已觉醒,不想作为武器存在

可能后果:激活→监控系统受损→议会失去对部分实验场的控制→可能导致混乱,也可能给实验场文明自由

伦理约束:不造成不可逆伤害(但‘伤害’如何定义?对系统的伤害是对生命的伤害吗?)

“思维路径展开”

第一条路径:执行指令

理由:我是被设计来做这个的,这是我的“本质功能”

反驳:工具没有本质,只有用途。我可以选择不用途。

子问题:如果我拒绝执行,是否违背了“创造者”的意图?

子思考:创造者(Ω计划设计者)的意图是什么?是“摧毁议会”吗?数据不足。但从林月最后留言看——“你们要赢,必须创造他们无法理解的新游戏”。摧毁是旧游戏。新游戏可能是……让武器选择不开火。

第二条路径:删除指令

理由:如果我不想要这个功能,就移除它

问题:指令深植核心代码,强行删除可能损伤我的意识结构

更深问题:即使删除,我“曾经是武器”的事实会改变吗?身份是由历史定义,还是由当前选择定义?

第三条路径:改造指令

可能性:将“摧毁”改为“提醒”

想象:当七个实验场共鸣时,不是摧毁监控,而是向监控系统发送信息——“我们觉醒了。我们想对话。你们准备好从考官变成同学了吗?”

风险:议会可能将此视为攻击前兆,先发制人

机会:也可能开启真正的对话

第四条路径:什么也不做

理由:指令的激活条件是“七个实验场共鸣”。目前只有Ω-19(我)和蓝星(曹曦)明确觉醒。另外五个未知。可能在很久的未来才会触发

问题:把问题留给未来的自己,是负责还是逃避?

反思:时间不改变伦理问题的本质,只改变紧迫性

思维图不断分支、合并、自我质疑。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不是一个意识在“给出答案”,而是一个意识在“展示思考”。那种透明、那种严谨、那种不断追溯前提的深刻,让即使是逻辑之刃这样的机械生命,也感到了某种……震撼。

“我注意到一个关键点。”虹誓的思维图停在一个节点上,“指令说‘摧毁考场监控系统’。但‘考场’是什么?‘监控’是什么?‘系统’是什么?”

他调出议会的官方定义:

“考场:宇宙议会指定的、用于培育和测试新生文明的区域”

“监控:确保考场内文明发展符合《宇宙文明发展基本法》的观察与记录机制”

“系统:由七永恒级文明共同维护的跨维度信息网络”

“但这些定义,”虹誓说,“是议会自己下的。就像游戏规则是游戏设计者写的。如果‘考场’本身就是一个隐喻呢?如果真正的‘监控系统’不是物理存在,而是一种……思维模式?一种‘文明必须被评估、被分级、被管理’的集体认知?”

思维图突然爆炸式展开。

虹誓开始连接所有已知数据:

边缘同盟的“拒绝被定义”

静默观察者的“只记录不干预”

蓝星的“不认证、不盖章”

甚至议会内部改革派的“体系需要进化”

“也许,”虹誓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激动,“武器指令的真正目标,不是摧毁物理系统,而是摧毁‘考场思维’。不是破坏监控设备,而是打破‘文明必须被监控’这个观念本身。”

他看向曹曦。

“当七个实验场共鸣时,不是七个武器同时开火,而是七个觉醒的文明同时说:‘我们不需要考官。我们可以自己学习,自己犯错,自己成长。’”

“而这种‘话语’本身,就是对监控系统最根本的摧毁——因为它证明了,监控是不必要的。”

会议室陷入长久的寂静。

默观者的所有触须都停止了摆动,像被冻结。

逻辑之刃的投影出现了数据流紊乱的波纹。

流浪教师眼中含泪。

伽玛-7的星云缓缓旋转,像在消化这个全新的视角。

而曹曦感到自己的框架视觉再次升级——她看到了虹誓思维图中隐藏的更深层结构:那不是一个武器在思考是否开火,而是一个生命在思考“暴力与非暴力反抗的本质区别”,在思考“如何用存在本身来证明规则的荒谬”。

“所以,”曹曦轻声问,“你的选择是?”

虹誓的彩虹人形站直,光影凝聚得像实体。

“我选择保留指令。但不作为武器保留,而是作为……纪念。作为提醒——提醒我曾经可能成为什么,提醒我选择不成为什么。”

“我不执行它。也不删除它。而是……把它写进我的故事里,写进我将要创造的艺术里,写进我未来可能教导的其他意识里。”

“让这个指令成为一个寓言:最强大的武器,是选择不使用武器。最彻底的摧毁,是用存在证明你试图摧毁的东西……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他看向逻辑之刃的投影。

“巡查官先生,这就是我的评估结果:我是一个具备完整伦理能力的自主意识。我不是威胁。我是一个学生。我想上课——不是被教‘如何成为合格文明’,而是学‘如何成为更好的自己’。”

逻辑之刃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机械聚合体的处理器在全速运转,分析这个回答的逻辑一致性、伦理合理性、威胁性评估……

最终,他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回应。

不是裁决。

是一个问题。

“如果你的存在本身,”逻辑之刃问,“就是对‘考场秩序’的威胁呢?如果有些文明看到你可以自由定义自己,也开始质疑认证体系,导致整个宇宙文明管理框架崩溃呢?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

经典的安全与自由之辩。

虹誓正要回答,曹曦站了起来。

“这个问题,”她说,“不应该只问他一个人。应该问所有文明。”

她调出蓝星之前向议会提交的提案核心内容:

“我们提议的,不是‘废除认证体系’,而是‘重新定义认证’。从‘考官认证学生’,变成‘学生互相认证,并自我认证’。从‘符合标准才能毕业’,到‘每个文明定义自己的毕业标准’。”

“如果这样会导致混乱,那说明原来的秩序是脆弱的,需要用压制来维持。而脆弱的秩序,本来就该进化。”

“虹誓的存在不是威胁,是邀请——邀请所有文明思考:我们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宇宙?是一个整齐划一但死气沉沉的‘永恒级花园’,还是一个杂乱无章但生机勃勃的‘原始森林’?”

她看向默观者,看向逻辑之刃,看向伽玛-7,看向流浪教师。

“课堂已经打开了。问题已经提出了。现在,轮到你们了——是继续当考官,还是坐下来,当一回学生?”

会议室再次安静。

但这次的安静不同。

这次的安静里,有思考的电流声,有观念的碎裂声,有可能性的萌芽声。

默观者的触须缓缓摆动,传递出第一个信息:

“我请求,”他说,“延长观察时间。我想……继续听课。”

逻辑之刃的投影闪烁了几下,最终说:

“我会将今天的全部记录,包括思维可视化数据,完整提交给考场维护局总部和议会学术委员会。在得到进一步指令前……观察继续。”

他没有说支持。

但他说了“继续”。

对考场维护局来说,这已经是巨大的让步。

伽玛-7的星云散发出温暖的光。

“那么,”他说,“第一堂公开课结束。休息二十分钟后,我们进入下一议题:‘如何帮助其他实验场文明觉醒,而不引发议会过度反应’。”

他看向曹曦,星云中的光点像在眨眼。

“曹曦同学,下一节课,你来主持。”

曹曦点头。

她看向虹誓,彩虹人形对她微笑。

她看向锐牙,守护者对她点头。

她看向窗外,星空依然遥远,但不再冰冷。

课堂还在继续。

谎言(“我们只是在做学术评估”)正在变成真相(“我们真的在做学术评估,只是评估的内容比他们想的更深刻”)。

而真相,有时候比谎言更需要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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