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血火隘口（1/2）
E-7防御区所在的隘口，在军事地图上被标注为一个不起眼的褶皱。但在现实中，它是两座陡峭山脊之间唯一的天然通道，宽不过五十米，形如大地被撕开的一道伤口。此刻，这道伤口正在被匆忙填上钢铁与血肉构成的临时防线。
溪谷开拓者抵达时，阵地上已是一片紧张的忙碌景象。第三步兵连的士兵们正将沙袋垒成射击掩体，架设重机枪阵地，布设反步兵地雷（针对中小型变异兽的特制型号）。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水和机油的气味。
“灰鬃”团队已经在了。罗庚正在和一名身材魁梧、脸上有道狰狞伤疤的军官交谈——那应该就是连长赵铁峰。另一侧，“铁砧”佣兵团的八名成员则沉默地检查着自己的装备，他们大多身材壮硕，武器以重斧、战锤和重型弩机为主，风格粗犷。
“曹队长，来得正好。”赵铁峰声如洪钟，目光扫过溪谷开拓者的队伍，在看到刘雯雯背后的长弓和曹昆腰间的唐刀时略微停顿，“我是赵铁峰，这里我说了算。废话不多说，阵地分三段：我的人守中路主阵地；‘灰鬃’负责左侧山坡，利用地形和陷阱阻滞；‘铁砧’守右侧乱石区，正面硬扛。你们溪谷团队……”他指向隘口入口处一片相对平坦但前方有缓坡的开阔地，“守那里，预备队兼远程火力支援，同时负责预警——那片开阔地是兽群冲锋的第一冲击面，也是我们观察兽潮动向的眼睛。有问题吗？”
这是一个既重要又危险的位置。第一波冲击的压力最大，但也是发挥远程火力优势的最佳地点。
“明白。”曹昆点头，“我们需要时间构筑简易工事。”
“最多四小时。侦察兵报告，前锋兽群已进入二十公里范围。”赵铁峰看了眼腕表，“抓紧。”
四小时，对于构筑防御工事来说杯水车薪。但足够溪谷开拓者做针对性布置。曹昆立刻指挥众人利用现场能找到的废弃车辆残骸、沙袋和原木，在开阔地后方构建了一道弧形的简易胸墙。刘雯雯则带着黄一一、陆雨在胸墙后方更高处的岩石缝隙中建立了三个火力点，视野覆盖整个开阔地及前方缓坡。
比个蹦兄弟和两条变异犬被部署在胸墙两侧，负责保护侧翼和近身接敌。陆诗文和曹昆居中调度。煤球似乎感应到了大战将至的肃杀气氛，显得有些焦躁，齿缝间火星明灭不定。阿黄则沉稳许多，伏低身体，耳朵机警地转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夕阳西斜，将整个隘口染成一片暗红。远处传来了隐约的、如同闷雷滚过大地般的声响，那是无数兽蹄踏击地面产生的震动。
“来了！”了望哨传来士兵的惊呼。
地平线上，先是一片扬起的尘土，紧接着，涌动的黑影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朝着隘口方向奔腾而来。最前方是数以百计的铁蹄羊，紧随其后是体型更大、覆盖骨板的“刺背野猪”，空中还盘旋着数十只翼展超过两米的“腐嚎秃鹫”。这还只是第一波。
“稳住！进入三百米再开火！”赵铁峰的怒吼通过简易扩音器响彻阵地。
曹昆深吸一口气，精神力高度集中，他能“感觉”到那股混杂着狂暴、饥饿和某种被驱使般躁动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看了刘雯雯所在的方向，后者已经搭箭上弦，弓身微光流转。
二百五十米。
二百米。
“开火！”
赵铁峰的命令与第一声重机枪的咆哮同时炸响。
“哒哒哒哒——！”
炽热的弹链划破昏暗的天光，冲在最前方的铁蹄羊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瞬间血肉横飞。但兽群的数量太多了，倒下的尸体反而成了后续同伴的垫脚石，冲锋的浪潮只是略微一滞，便以更疯狂的姿态涌来。
“自由射击！”曹昆低喝。
刘雯雯的第一箭射出，目标是混杂在羊群中的一头格外高大的头羊。箭矢撕裂空气，精准地贯穿其眼眶，头羊哀嚎倒地，引起一小片混乱。黄一一和陆雨的箭矢也接连飞出，她们的目标是那些试图从侧翼绕行的铁蹄羊。
但真正造成大面积杀伤的，是“灰鬃”在左侧山坡提前布设的陷阱区。连续的爆炸声和惨嚎声响起，触发式地雷、爆裂陷阱给兽群侧翼造成了严重伤亡。罗庚的团队则利用地形，从高处投掷燃烧瓶和尖刺原木。
右侧，“铁砧”佣兵团展现了他们为何被称为“铁砧”。面对冲上乱石区的刺背野猪，他们不闪不避，以三人为一组，用厚重的塔盾顶住冲击，身后的同伴则用重斧和战锤狠狠砸向野猪脆弱的关节和腹部，战斗风格彪悍无比。
第一波冲击在十分钟后消退，开阔地前留下了近百具变异兽尸体。但阵地上无人欢呼，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胃菜。士兵们快速更换弹链，医护兵穿梭着处理轻伤员。
“第二波！注意空中！”了望哨再次预警。
腐嚎秃鹫群俯冲而下，它们的目标不是直接攻击士兵，而是投掷爪中抓着的、散发着恶臭的腐烂肉块——那是带有麻痹毒素和腐蚀性的生物炸弹！
“防空！”赵铁峰吼道。
轻机枪和弓箭手纷纷转向天空。刘雯雯展现了她服用精华后的实力提升，连珠箭发，三支箭矢在空中几乎连成一线，精准地射穿了两只秃鹫的翅膀和一只的头颅。但秃鹫数量太多，仍有不少肉块落在阵地上，炸开后腾起黄绿色的烟雾，几名士兵和一名“铁砧”成员不小心吸入，顿时瘫软倒地，皮肤开始溃烂。
“有毒！戴防毒面具！”陆诗文一边大喊，一边快速调配着简易的解毒草药——这是她从黄倩那里学来，并用营地种植的变异草药改良过的。
战斗进入了更加混乱和残酷的阶段。第二波地面兽群紧接着涌来，这次混杂了更灵活的“影爪狼”和皮肤坚韧的“岩甲蜥”。防线开始承受巨大压力。左侧“灰鬃”的陷阱带被突破，罗庚不得不带人退守第二道矮墙，进行血腥的近身战。右侧“铁砧”也开始出现伤亡，一头格外巨大的刺背野猪撞翻了他们的盾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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