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枪声来源（2/2）

他想起末世初期，网络尚未完全中断时，那些零星混乱的信息。官方确实发布过公告，提到“战略收缩”和“多个区域性聚居地”，呼吁民众向指定方向撤离。当时他和大多数人一样，半信半疑，更多的是被身边的剧变和生存压力所困，无力远行，只能先图自保。

现在看来，政府的组织力比想象中更强。 他们很可能成功地将核心力量、重要人员以及靠近西藏、便于转移的大批民众，有序撤离到了西藏这片最后的堡垒。同时，在内地其他区域，也建立了一些区域性的聚居点，收容来不及远赴西藏或附近的幸存者。

这个推断，完美地解释了为什么他们越靠近西藏方向，遇到的成建制幸存者团体就越少——有能力、有机会的，恐怕早就被组织起来，撤往更安全的后方了。 像他们在水上世界遇到的何冲聚集地，或者是在政府力量未能完全覆盖的区域，由幸存者自发建立的据点。而他们一路走来所见的荒芜，那些空荡荡的城镇，也侧面印证了大规模撤离的存在。

想通了这一点，曹昆心中稍安，至少说明人类文明的火种并未熄灭。但那个更深的疑虑依然存在：

政府展现出的组织力和战斗力（从眼前这支小队可见一斑），为何在末世初期，给人的感觉是那么迅速地放弃了大部分城市？

是变异潮的爆发速度和强度，真的超出了任何应急计划的极限，导致他们只能优先保住核心和就近区域？还是说……他们提前知晓的某些信息，让他们做出了“壮士断腕”般的残酷抉择，集中力量守护最关键的高原壁垒，以应对某种更大的、尚未完全显现的危机？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意味着这个末世背后，隐藏着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复杂的真相。

曹昆默默观察着，他没有立刻出手。一方面，他想看看这支队伍的极限和更多底牌；另一方面，贸然介入，很可能引起误会，被双方同时攻击。

终于，在队长一枪打爆最后一只扑向他面门的狼头，自己也气喘吁吁，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伤口时，最后几只变异狼也被其他队员合力斩杀。

空地上一片狼藉，血腥味浓重得令人作呕。士兵背靠背喘息着，脸上带着疲惫，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快速更换弹匣，处理伤口。

就是现在。

曹昆不再隐藏，他从藏身的岩石后缓缓站起身，为了表示没有敌意，他甚至还故意弄出了一点脚步声。

“谁？！”

几乎在他现身的瞬间，所有士兵的枪口瞬间调转，齐齐指向他！那名小队长更是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住曹昆，他手中那把手枪的枪口，散发出冰冷的杀气。那名能够操控地面和藤蔓的队员，也勉强抬起手，对准了曹昆的方向。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曹昆摊开双手，示意自己空手（唐刀在背后，并未拔出），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名队长，用尽量缓和的语气开口：

“我是路过的，听到枪声，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