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新君登基(1/2)
马蹄声停在侯府门前。
传旨太监翻身下马,黄绢卷轴捧在手中,脸色比纸还白。他没等门房通报,直接往正厅走,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江知梨站在厅中,手里还握着方才接下的圣旨。
沈怀舟、沈晏清、沈棠月三人分立两侧。前一刻的庆功气氛还未散尽,茶水尚温,杯沿留着浅痕。可这太监一来,空气就变了。
“沈夫人。”太监声音发抖,“不是新旨……是急报。”
他双手呈上另一道密函,封口火漆裂了一半,像是被人粗暴撕开过。
江知梨接过,拆开只扫一眼,指尖一紧。
上一任皇帝驾崩了。
昨夜三更,无疾而终,宫中封锁消息至今晨,才由心腹太监快马送出。新君已入主东宫,朝臣尚未齐聚,登基大典定于三日后。
厅内没人说话。
沈怀舟第一个反应过来:“陛下……何时病的?”
“没病。”太监低头,“昨夜还在批折子,戌时歇下,亥时三刻宫人发现没了气息。御医查不出因由,只说脉息全无,像是……突然断了。”
沈晏清冷笑:“断了?哪有那么巧,我们刚立功,他就咽气?”
“闭嘴。”江知梨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人。
她盯着那张纸,字不多,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扎进脑中。
新君是二皇子,早年不受宠,常年居于南苑读书,不涉政务。先帝在世时,连朝会都极少让他参加。这样一个人,突然登基,朝局必乱。
更麻烦的是,民间已有流言——**新君忌惮侯府**。
理由是,沈家三子近日功高:长子掌边军实权,次子控南洋商路,幼女得民心入宫伴读。三路并起,形同割据。有人放出话来,说新君私下提过:“沈氏一门,势大难制。”
这话真假不知,可一旦传开,就成了刀。
沈棠月脸色发白:“娘,我还没进宫,他们就说我要争权?”
“不是你。”江知梨看着她,“是他们怕你进去之后,会争。”
她转向沈怀舟:“你那边,兵部可有动静?”
“昨夜递的粮道条陈,今日未批。”沈怀舟皱眉,“按理不该拖,边军补给耽误不得。”
“现在能拖。”沈晏清冷笑,“新君未登基,旧臣不敢动,新党又未掌权。这三天,是空窗。”
江知梨走到桌前,将两张文书并排放。
一道是封侯诏书,一道是皇帝死讯。
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嘴角一扬就没了。
“你们以为安稳了?”她说,“这才刚开始。”
沈怀舟抬头:“您不信他是自然离世?”
“我不信的是 tig。”江知梨说,“我儿刚封侯,敌国刚归顺,商路刚通,百姓刚送伞。这时候皇帝死了,新君上台第一件事就是削藩,你说巧不巧?”
沈晏清脸色变了:“您是说……有人算准了这个时间?”
“不是算。”江知梨声音冷下来,“是催。”
她转身走向内室,三人跟上。
云娘已在房中候着,手里捧着一个布包。她将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碎瓷片,边缘焦黑,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
“昨夜有人潜入柳烟烟住处。”云娘低声,“烧了她的房,东西抢走大半。这块瓷片,是我在墙缝里抠出来的。”
江知梨接过,翻看片刻。
瓷片内侧刻着几个小字,极细,若不用光斜照几乎看不见。
“癸酉年,南苑赐药。”
她瞳孔一缩。
癸酉年,正是二皇子被贬南苑那年。赐药?谁赐的?治什么病?
她猛地想起心声罗盘。
每日三句,昨夜只听了一句:“她来了。”今早再无声响。可就在刚才,耳边突然响起第二句——
“南苑藏杀机。”
十个字,戛然而止。
她呼吸一顿。
南苑,二皇子住了二十年的地方。如今他要登基,而这块瓷片指向当年的药……
沈晏清见她神色不对:“怎么了?”
“没事。”江知梨收起瓷片,“你去查一件事。”
“什么?”
“南苑旧档,尤其是癸酉年前后的用药记录。找人买,偷也行,必须拿到。”
“户部管档,不好动手。”
“那就让户部的人主动给你。”她说,“你手里不是有王富贵的把柄?拿去换。”
沈晏清点头,转身就走。
江知梨又看向沈怀舟:“你立刻回军营,调你信得过的亲兵守好粮仓。别等兵部批复,自己做主。记住,任何命令以我的印信为准。”
“母亲,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活人定的。”她说,“你现在不去压住,等新君登基下令查封,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沈怀舟沉默片刻,抱拳:“儿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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