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赈灾隐情调查真相(1/2)
快马冲进侧门,骑者滚鞍下马,扑通跪在院中。
“启禀夫人!城西发现尸体!”
江知梨蹦蹦跳跳地来到井边,沈棠月依旧蹲在地上,手指轻轻蘸着那点泛黄的湿痕。听到声音,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
“什么尸体?”江知梨走过去。
“是个男人,穿粗布衣,手脚有绑痕,嘴里塞了布团。”来人喘着气,“少夫人前日查账时提到的那个粮仓管事——李三,不见了。我们顺着线索找去,发现他被埋在土坡下,只露出一只脚。”
沈棠月站起身。“李三?他不是说回乡探亲?”
“假的。”江知梨盯着来人,“现在人呢?”
“抬回来了,在义庄停着。夫婿已在查验。”
江知梨转身就走。沈棠月紧随其后。
义庄外站着几个衙役,见她来了,低头让开。屋内棺木半开,夫婿正俯身检查尸体,手里拿着一块布条。
“你来了。”他抬头,“这人死于窒息,但身上有多处淤伤,显然是先被打昏,再活埋。”
“嘴里塞的布团是你取的?”江知梨问。
“是。上面有字迹,被口水浸过,勉强能辨。”他把布条递过来,“写着‘账不对’。”
江知梨接过布条,手指摩挲那三个字。笔画歪斜,像是用尽最后力气写下的。
“他想告诉我们什么?”沈棠月低声问。
“不是想告诉。”江知梨把布条交给云娘,“是已经告诉了。”
云娘立刻退下。
夫婿指着尸体手腕。“这里被绳索勒过,绳结打得极紧,是熟手。再看他的鞋底——”他抬起尸体一脚,“沾着黑泥,不是本地土质。”
“那是哪里的?”
“城西十里外,河堤加固段。那里最近在修坝,运来的土是深褐色,混着碎石。”
江知梨眼神一动。“赈灾粮从那边运过?”
“每日两趟。”夫婿点头,“押粮车必经那段路。”
沈棠月忽然想到什么。“母亲,前日发粮时,我见账册上记着‘损耗三成’。当时以为是运输颠簸所致,可若有人中途截粮……”
“三成不少。”江知梨打断,“够喂饱五百张嘴。”
屋内一时安静。
夫婿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这是我在尸身内袋找到的,夹在贴肉的地方,没被泥土泡烂。”
江知梨展开一看,是一张残页,印着官府印鉴,内容为“赈粮调拨单”,日期正是十日前。
“这单子本该在县衙存档。”夫婿说,“怎么会在他身上?”
“因为他偷看了。”江知梨声音冷下来,“然后被人灭口。”
沈棠月盯着尸体。“可他只是个管事,谁会为一张单子杀他?”
“因为这张单子有问题。”江知梨将纸页翻转,“你看这里,墨迹新旧不一。‘三百石’的‘三’字,是后来添的。”
夫婿凑近。“原数是多少?”
“五。”江知梨指边缘残留的笔锋,“原本调拨五百石,现改为三百。剩下二百去哪了?”
“没人知道。”夫婿摇头,“账面平了,百姓也拿到了应得的份额,表面看无差错。”
“所以更隐蔽。”江知梨把纸页收起,“他们算准了,只要百姓吃饱,就不会追问来源。可他们忘了,有人会查账。”
沈棠月咬唇。“是我前日逼得太紧,他们才杀人灭口?”
“不是你逼的。”江知梨看着她,“是他们心虚。”
夫婿忽然道:“还有一事。我在他指甲缝里发现了东西。”
他摊开手掌,掌心是一小撮灰白粉末。
“像是石灰。”
“不是石灰。”江知梨伸手沾了一点,捻了捻,“太细,且有油性。”
“是掺了脂粉的滑石粉。”沈棠月突然说,“我见过。陈老夫人房里的香婆,配制熏香时用过类似的。”
江知梨眯眼。“香婆?”
“专门给贵人调配安神香的那个?”夫婿问。
“对。她常去当铺取料,说是从南边进的货。”
江知梨想起什么。“当铺后门的石缝——张婆子送消息的地方。”
“这两边有关联?”
“现在有了。”江知梨把粉末包好,“带人去查香婆住处,翻她所有器具,尤其找有没有称重的小秤、记录进出的薄子。”
云娘领命而去。
夫婿又道:“我还让人查了押粮路线。昨日有一辆空车返程,车辙比去时轻得多,但车上盖着厚布,守卫严禁靠近。”
“空车?”沈棠月皱眉,“粮不是都发了吗?”
“是发了。可若他们在中途卸下一部分,再用空车返回,就能瞒过巡查。”
“谁巡查?”
“县衙派的人。”夫婿冷笑,“带队的是县令侄子,三天换一拨,从不重样。”
江知梨冷笑。“换人就是为了不留痕迹。”
“母亲。”沈棠月忽然压低声音,“会不会……灾情本身就有问题?”
“怎么说?”
“您还记得前日走访时,有个老妇说,洪水来得突然,半夜涨水,屋顶都被掀了。可她家地势高,周围邻居都没淹,偏偏她家进了水?”
“还有樵夫说,山洪是从干涸的沟壑里冲下来的,可那几天根本没下雨。”
“河道上游有座废弃水闸。”夫婿接话,“我路过时看过,闸门半开,像是人为打开的。”
江知梨沉默片刻。“你是说,有人故意放水,制造灾情?”
“不止。”夫婿脸色凝重,“我验过那片土质。水冲过的地里,混着烧过的草灰和碎瓦片,像是先炸过,再引水。”
“炸?”
“对。像是用了火药。”
江知梨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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