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贵妃阴谋败露(2/2)
“夫人。”
江知梨点头,低声问:“查到了吗?”
“查到了。”云娘压低声音,“绣坊的王裁娘说,上个月有人找她做过一件鹅黄襦裙,袖口绣紫藤花,尺寸很小,说是给妹妹做生辰礼。那人给了双倍工钱,不让留样。”
“人长什么样?”
“三十上下,脸圆,左眉有颗痣。”
江知梨记下了。
她回头看了眼大殿方向,轻声道:“贵妃穿鹅黄襦裙的时候不多,但每次见李承远,都会换。”
云娘一怔:“您的意思是……”
“她不是一个人。”江知梨说,“有人帮她布局。李承远常来探望,打着表亲名义,实则互通消息。那件裙子,很可能是用来嫁祸棠月的证物之一。”
“可珠钗又是怎么回事?”
“还不清楚。”江知梨皱眉,“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贵妃知道那钗有问题,所以才不敢让人细查来源。她以为只要一口咬定是棠月偷的,就能逼她认罪。但她没想到,皇帝会亲自过问。”
云娘低声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江知梨说,“她既然敢动手,就不会只动一次。她还会再试。”
回到府中,她先让沈棠月去休息,自己去了书房。
天色渐暗,窗外传来更鼓声。
她坐在灯下,翻开一本旧册子。是周伯前些日子送来的宫规汇编,里面记载了历年妃嫔受罚的案例。
她翻到“慎刑司”一条,停下。
上面写着:凡宫人犯窃,不论情节,先押入慎刑司审讯,三日无供,则杖二十,逐出宫。
她合上册子,指尖在封面上轻轻划过。
如果今天她没听懂那句心声,如果她任由贵妃把人带走——沈棠月进了慎刑司,还能活着出来吗?
答案不用想。
她闭了闭眼,耳边仿佛又响起那五个字——
“待她招认,便拖去慎刑司”
不是威胁,是计划。早已安排好,只等一个借口。
她睁开眼,目光冷了下来。
这一局,贵妃输了第一步,但不会就此罢手。她背后还有人,动作还没完。
她必须抢在对方再动之前,先把那只手砍下来。
第二日清晨,宫中传来消息。
贵妃病倒了,卧床不起。
皇帝派了太医去诊脉,说是心疾复发,需静养。
江知梨正在用早饭,听到消息后放下筷子。
“装的。”她说。
云娘问:“要不要派人盯着?”
“不用。”江知梨摇头,“她越是躲,越说明心里有鬼。让她躲。我们等的不是她露面,是她身边的人露破绽。”
她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中落叶。
一阵风吹过,一片叶子打在窗纸上,发出轻响。
她忽然想起昨夜梦中的一幕——沈棠月跪在殿前,背后是漆黑的门洞,一只手从门后伸出,抓向她的肩膀。
她猛地回头,屋里没人。
但她记住了那个方向。
那是贵妃寝宫的方位。
她转身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李承远。
然后画了一条线,连向“北陵商馆”。
沈晏清昨日报信,城西码头那艘运“药材”的船,最终靠岸在北陵商馆名下的私港。接货的人穿着商馆服饰,但面容陌生。
而北陵商馆的背后,正是李承远家族。
两条线,开始交汇。
她把纸折好,放进袖中。
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
云娘匆匆进来:“夫人,宫里来人了,说陛下召您即刻入宫。”
江知梨抬眼:“什么事?”
“没说。只说紧急。”
她点头:“准备马车。”
云娘犹豫:“小姐还在宫里,您这一去……”
“正因她在,我才必须去。”江知梨整了整衣襟,“有些话,当面说才有力。”
马车驶出府门时,天边刚露出一点亮光。
她坐在车内,闭目养神。
耳边忽然响起第二段心声——
“他在等我”
三个字,短暂而模糊。
她睁眼,心跳微顿。
这次的念头很短,情绪却极强。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压抑已久的期待。
是谁在等谁?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宫里,有人比她更急着见她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