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文化传承韵更长(1/2)
江知梨走出西院角门时,东苑的鼓声还在响。她没回头,只将袖中那枚铜钱换了个位置,贴着掌心收着。日头已偏西,照得园墙影子拉长,扫地仆妇蹲在廊下歇脚,竹帚横在地上。
次日清晨,沈棠月来主屋请安,手里捧着一叠纸。她站在门槛外,先轻咳两声,才迈步进来。江知梨正用银针挑灯芯,火苗跳了一下。
“娘,昨儿报名的又多了八个。”沈棠月把纸放在案上,“还有两位绣娘愿意教人,一位是做面人的老匠,说不收钱,只求留个名。”
江知梨点头,目光落在纸上。名字歪斜不齐,有粗字也有细笔,显是不同人所写。她抽出一支朱笔,在三人名下画了圈。
“这三人,今日就登台。”她说,“你亲自引他们上台,站稳了再说开场话。”
沈棠月应了,却没走。“娘,我听云娘说……有人往《旧艺录》里塞过烧焦的纸页,还有人夜里剪断了挂彩绸的绳子。”
江知梨吹灭灯,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露水未干,草叶低垂。她道:“那就加两班巡园的,别穿仆衣,混在学艺的人里看。”
“可要是再毁东西呢?”
“那就贴新的。”她转身,盯着女儿,“你不是要传手艺?那就让人知道,断一次,补十次。断十次,补百次。只要你在,就不许它停。”
沈棠月抿嘴片刻,忽然抬头:“那我今天去市集,雇几个说书人来讲这些手艺的来历。再找刻字铺,把《旧艺录》印成小册,便宜卖。”
江知梨看了她一眼。“钱从哪来?”
“我攒的。”沈棠月声音稳了些,“还有几位太太昨日留下赏钱,我没动,全记在账上了。”
江知梨没再问。她从柜中取出一块木牌,递过去。“换掉原先那块。写大些,让人都看得见。”
午时前后,东苑门口多了一块新木牌。比先前宽出一倍,漆成深褐色,上书“民间技艺传承日”七个大字,落款仍是“沈氏棠月”,但字体方正,墨色浓重。旁边另挂一张白纸,写着当日课程:巳时剪纸,午时泥塑,未时刺绣,申时面人。
园内也变了样。原空置的东厢房开了门,摆上长桌,桌上堆着纸张、彩线、陶土。几位妇人围坐缝绣片,一个老汉在教孩子捏泥哨。亭子里坐着说书人,手拍醒木,讲的是百年前一位绣娘为救疫病百姓,连夜绣出药方图谱的故事。
人群比昨日多出三倍。有穿布裙的村妇,也有梳髻的闺秀,甚至还有几位年轻文士站在外围,冷眼看着。
江知梨站在回廊暗处,不动。她听见心声来了。
“妄自标榜”
四字短促,含讥。
她顺着声音方向望去,是昨日廊下那儒衫男子的同伴。那人站在人群后,折扇轻摇,嘴角微撇。
第二段心声随即撞入。
“不过沽名”
又是四字,语气更冷。
她收回视线,对身旁隐立的仆妇低语几句。仆妇点头退下。
不到半盏茶工夫,市集方向传来锣鼓声。一队人抬着四块展板入园,板上贴满彩画与文字。展板立在园门两侧,左边两块写“历代女红名录”,右边两块列“失传手艺今存者”。每块板下都压着一张报名帖,供人填写师承或学艺意愿。
围观者立刻聚拢过去。
“这不是前朝那位苏娘子的名字?”
“哎哟,我外婆就会这个‘滚针法’,我还以为没人记得!”
“你快看,连西北那边的羊毛毡画都有记载!”
议论声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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