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竞争激烈谋突破(1/2)
江知梨将那根枯枝插在院角泥土旁,站起身时袖口扫过衣襟,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冷风。她没再看那点嫩芽,转身回屋,脚步比方才稳了些。檀木匣锁着,信件归档完毕,边关的事暂告一段落。可心声罗盘昨夜震动三次后,今日清晨又颤了一次。
十个字,断得干脆:“三子商路遇劫。”
她坐在案前,指尖轻敲桌面,不急。沈晏清出海已有两月,上一封家书说船队已抵南洋新埠,市舶司初立,铺面开张,势头不错。如今突然遇劫,不是天灾,便是人祸。而能称得上“劫”,绝非寻常争利。
她刚端起凉透的姜汤抿了一口,外头传来脚步声,沉稳却不急促,是亲随惯有的节奏。门被推开一条缝,那人低头进来,跪也不跪,只低声禀报:“三少爷加急密信,昨日到的,今晨才递进府。说是在玳瑁洲碰上了地头商帮,抢码头、压货价,连雇的脚夫都被收买,运货迟了三日。”
江知梨放下碗,碗底磕在桌上一声轻响。“信呢?”
“在这。”亲随双手呈上油纸包好的信笺,外层还裹着一层蜡封,显然是怕海水浸湿。
她拆开,一行行看下去。字迹是沈晏清亲笔,写得密而急,却仍守着条理:新埠名为玳瑁洲,原无大宗通商,近年才因香料与琉璃走俏兴起。沈家船队最早抵达,占了主码头,设仓囤货,本以为能稳控市口。谁知半月前,当地三大商帮突然联手,抬价抢工、散谣毁誉,甚至买通官牙,把沈家几批紧要货物扣在关卡,声称“来历不明”。
更麻烦的是,他们另立一家“共济行”,专收滞销小商贩入伙,打出“护本土、拒外贾”的旗号,竟真有百姓响应。市集上已有传言,说北地商人欺行霸市,哄抬物价,逼死本地摊主。
沈晏清在信末写道:“儿不敢擅动,恐激化事端,反落口实。然若退让,此前投入尽数白费,日后难再立足。望母亲示下。”
江知梨看完,将信纸折好,放入火盆点燃。灰烬落下时,她闭了闭眼。
心声罗盘再度震了一下。
这次是八个字:“对手贿通判官。”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另一幅舆图——这张不是边关军防图,而是手绘的南洋水道图,由周伯早年从海客口中整理而来,标注了十余个通商岛屿的位置与风向潮汐。她起身走到图前,手指沿着航线一路滑至玳瑁洲,停住。
这里离大港远,官制松散,地方判官实为土吏,听命于豪族。若有人暗中行贿,操控税则与通关文书,确实能卡死外来商路咽喉。
但她不信仅靠一个判官就能成事。三大商帮素来互争地盘,如今竟能联手,背后必有人牵头。而这人,要么极有威望,要么握住了他们的软肋。
她坐回案前,提笔写了两行字,交给亲随:“传话给账房,调出前三个月所有南洋采买清单,尤其是香料、珊瑚、玳瑁这几项,查哪家供货量突增,价格却压得最低。”
亲随点头要走,她又补了一句:“再派人去打听,最近有没有海外商人失踪或沉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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