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三子贸易遇变故(2/2)
沈晏清一怔:“为名?为权?还是……有人授意?”
她不答,只道:“你明日递一份请愿书去户部,列明各商号损失,附上三年纳税细目,要求面陈利害。别求宽免,只说‘愿为朝廷代管北货,专供军需’。”
“这……”他皱眉,“军需采办历来归兵部,我们商人插手,不合规矩。”
“那就让它不合规矩。”她目光如刃,“你要让他们觉得,你不只是个想逃税的商人,而是一颗能用的棋子。他们若不愿听你说话,你就逼他们不得不听。”
沈晏清盯着她,额角渗出冷汗。他知道母亲手段向来狠准,但这一次,她眼底的冷意比往常更深。
“还有,”她从袖中取出一方旧帕,包着一枚铜牌,轻轻推过去,“拿着这个,去找工部员外郎赵元吉。十年前他落难金陵,是你外祖救过他一命。这牌子是他当年留下的信物,你不说情由,只交给他,看他如何反应。”
沈晏清接过,入手沉甸甸的,像是接住了一块烧红的铁。
“记住,”她站起身,拍去衣上浮尘,“别怕损失,怕的是不动。你现在每拖一天,对手就多一分立住脚的理由。我要你在五日内,让户部知道——沈家三子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转身欲走,又停下,回头看他一眼:“你父亲当年败在犹豫,你不必重走他的老路。”
沈晏清猛地抬头,却见她已掀帘而出,背影没入街市余晖之中。
风从门外灌入,吹得桌上文书哗啦作响。他低头看着那枚铜牌,指腹摩挲其上刻痕,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像有块石头压着。
他张嘴想喊什么,终究没出声。
远处钟楼敲过七响,暮色渐浓。茶肆伙计进来点灯,火苗跳跃一下,映亮了墙上贴着的一张告示——正是户部新颁的商税条令,墨迹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