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真相揭露(1/2)
阿菱把碗放进木盆,端起就往门外走。她不想在厨房多待,怕看见那件旧衣还挂在柜边。阳光照在门槛上,她低头跨过去,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她抬头,看见江知梨站在院中。不知来了多久,手里拿着一本账册,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脸色不好。”江知梨说。
阿菱低下头,“没事,只是走路没注意。”
江知梨没松手,“昨晚没睡?”
阿菱没答。她喉咙发紧,不想说话。
江知梨却没追问,只道:“跟我来。”
她被带进东院偏房。屋子不大,桌椅整齐,墙上挂着一幅侯府田产地界图。江知梨关门,转身看着她。
“你说实话,我不会告诉别人。”
阿菱站着不动。她想摇头,可眼泪先掉了下来。
她把昨晚听见的话说了出来。一字一句,没有添,也没有减。说到沈文远说她是洗衣丫头不懂事时,声音抖了一下。
江知梨听完,坐在椅上,手指敲了下桌面。
“地是你们家的?”
“是我爹挣的。侯府赏的,有文书。”
“你爹还在世?”
“在,但眼睛看不清了,腿脚也不利索。”
“那你就是继承人。”
阿菱点头。
江知梨起身,走到墙边地图前,看了一会儿,又回身问:“他最近还来找你吗?”
“今早来过。说以后不用我送衣裳,让门房收就行。”
“那你现在去门房看看,他有没有拿走什么。”
阿菱愣住。
“照我说的做。”江知梨语气不容反驳。
阿菱走出东院,心口像压了石头。她绕到前院门房,见老门子正在晒太阳。
“阿菱啊,有事?”
“我来看看……今天有人来取东西吗?”
老门子指了指桌上一张纸,“那个沈文远刚走,拿了一份田租清册。说是核对数字。”
阿菱拿起那张纸。是侯府外庄的地租记录,其中一页写着她们家那块地的出入账。墨迹未干,明显是新抄的。
她捏着纸回到东院。
江知梨接过一看,嘴角微动。
“他要证据。有了这个,加上你的签字,就能去官府办并户。地名一改,就成了他的产业。”
阿菱手发抖,“可我没签字。”
“他知道你不傻,所以先动手脚。等你发现时,地已经不在你名下了。”
阿菱咬住嘴唇,“他为什么要这样?我……我对他没有半点亏欠。”
江知梨盯着她,“你还想信他?”
阿菱摇头,“我不信了。可我还是不明白,他明明可以走正路,为什么非要算计我?”
“因为他觉得你弱。”江知梨站起身,“一个孤女,父亲病弱,没人撑腰。他算准你心软,算准你会为家里着想。只要他说一句‘为了你我将来’,你就可能答应。等你签了字,生米煮成熟饭,你再闹也晚了。”
阿菱眼泪掉下来。
江知梨从抽屉取出一封信,“你不用怕。我已经让人查了他这几月的行踪。他常去城南一处私塾,找一个姓王的先生打听律法。还托人打听你家地契的归属流程。这些都有证人。”
她把信递过去,“你想怎么处理?”
阿菱看着信,手指收紧,“我想让他当众承认。”
“可以。”江知梨点头,“明天族学议事,所有旁支子弟都要到场。我会安排人在场外候着,等他开口,就拿出证据。”
“如果他不认呢?”
“那就让证人出面。账册、抄录、私塾先生,一样不少。”
阿菱深吸一口气,“好。”
第二天清晨,族学堂内坐满人。沈文远坐在右侧第三位,手里拿着笔,看似认真听讲。江知梨带着阿菱走进来时,不少人抬头。
江知梨站到堂前,“今日议事,有一件事要说清楚。”
众人安静。
她看向沈文远,“你昨日取走田租清册,为何?”
沈文远一怔,“回夫人,是为核对今年外庄收入,写一份呈报。”
“呈报给谁?”
“给管事大人,供年底汇总用。”
江知梨冷笑,“那你为何只抄了西岭坡那一块地的账?”
沈文远脸色变了,“我……我只是顺手。”
“顺手?”江知梨从袖中抽出那页纸,“你抄的这一页,墨色新,字迹工整,明显是专门誊录。而你手里那份原册,根本没翻到那一页。”
堂内一片寂静。
沈文远站起来,“夫人,这不能说明什么。我或许记错了页码。”
“还有。”江知梨继续道,“你近半月三次去城南私塾,问的是女子婚配后田产归属之法。你不是读书人吗?这些律例书上都有,何必亲自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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