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盟友生隙，误会难解（1/2）

永安三年腊月初一，天牢深处的寒气比外界更甚三分。石壁上凝结的冰棱透着森冷的光，铁链拖地的“哐当”声在空旷的牢房中回荡，撞得人耳膜发紧。沈清辞身着玄色劲装，肩甲处的鲛绡软甲还残留着昨日激战的划痕，他盯着牢中被铁链锁在刑架上的黑袍男子，眼神锐利如刀。

黑袍男子脸上的面具已被取下，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左眼角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颌，让那双三角眼更显阴鸷。他被玄铁锁链穿透琵琶骨，浑身是血，却依旧桀桀冷笑，看向沈清辞的目光充满了嘲讽。

“沈将军，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说的。”黑袍男子的声音沙哑如破锣，“玄主大人神通广大，你们根本不是对手，趁早归顺，或许还能留一条活路。”

“玄主究竟是谁？暗阁在朝中的眼线有哪些？”沈清辞上前一步，玄铁解毒刃的剑尖抵住黑袍男子的咽喉，“你若老实交代，我可保你全尸；若再顽抗，休怪我不客气！”

黑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很快被疯狂取代：“哈哈哈哈！沈将军，你以为你很聪明？你身边的人，未必都像你想的那么忠诚。太子殿下……他可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啊！”

“你什么意思？”沈清辞心中一凛，剑尖微微用力，划破了黑袍男子的皮肤，渗出一丝黑血——竟是含毒的血。

“没什么意思。”黑袍男子咳了一声，嘴角溢出黑血，“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拼死守护的一切，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骗局。太子……他和玄主之间，有着你不知道的秘密。”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太子赵瑾带着内侍走进来，身后跟着的还有御史中丞李默。太子看到黑袍男子的模样，眉头微皱：“沈将军，审得如何了？”

“回殿下，此人嘴硬得很，不肯吐露实情，还胡言乱语，说您与玄主有秘密勾结。”沈清辞收回长剑，沉声道。

太子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一派胡言！拖下去，重刑伺候，我就不信他不说！”

“殿下不可！”李默连忙劝阻，“此人身上藏有剧毒，若用重刑，恐怕会立刻毒发身亡，到时候我们就再也得不到任何线索了。”

黑袍男子闻言，再次桀桀冷笑：“还是李御史聪明。不错，我体内藏有‘牵机毒’，一旦受到重创，便会立刻毒发，你们休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信息。”

沈清辞心中一沉，他没想到此人竟如此决绝。“殿下，依臣之见，不如将他暂时关押，派人日夜看守，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太子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也好。沈将军，此事就交给你负责，务必看好他，绝不能让他自杀或被人灭口。”

“臣遵旨。”

离开天牢时，外面已下起了小雪，雪花落在太子的明黄色锦袍上，很快便融化成水。太子走在前面，脚步略显沉重，沈清辞跟在身后，心中却始终萦绕着黑袍男子的那句话——“太子和玄主之间，有着你不知道的秘密”。

他知道这很可能是黑袍男子的挑拨离间，但心中还是升起一丝疑虑。太子自平反后，行事确实变得愈发谨慎，甚至有些神秘，尤其是在处理玄主相关的事务上，总是有所保留。

“沈将军，你在想什么？”太子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连忙收敛心神：“回殿下，臣在想如何才能让黑袍男子开口。”

太子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复杂：“清辞，我们相识多年，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无论别人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我与玄主绝无任何勾结。”

“臣明白，殿下。”沈清辞躬身行礼，心中的疑虑却并未消减。

回到东宫崇文殿，太子屏退左右，只留下沈清辞与李默。太子从案上拿起一封密信，递给两人：“这是潜龙卫刚从黑袍男子的住所搜出的密信，上面提到，玄主在东宫安插了眼线，代号‘烛龙’。”

“烛龙？”沈清辞与李默同时大惊。东宫守卫森严，竟还有玄主的眼线，这实在太可怕了。

“这封密信是用暗阁的加密方式写的，我们尚未破解。”太子道，“李御史，你精通密文，就交由你负责破解；沈将军，你立刻带人在东宫展开彻查，务必找出‘烛龙’！”

“臣遵旨！”两人同时领命。

接下来的几日，东宫内外展开了一场大规模的排查。沈清辞带领潜龙卫，对东宫的每一个角落都进行了仔细搜查，盘问了所有内侍、宫女与侍卫，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李默也日夜钻研密信，却因缺少密钥，进展缓慢。

更让沈清辞忧心的是，太子的态度变得越来越冷淡，甚至对他产生了猜忌。那日排查到太子的书房时，沈清辞发现书架后的暗格里藏着一个锦盒，正欲打开查看，太子却突然出现，厉声喝止：“沈将军，你在做什么？”

“殿下，臣发现书房暗格里有一个锦盒，怀疑与‘烛龙’有关。”沈清辞道。

太子脸色一沉：“这是朕的私人之物，与烛龙无关。沈将军，你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了，竟敢擅自搜查朕的书房，莫非是怀疑朕？”

沈清辞心中一寒，连忙躬身道：“臣不敢，臣只是职责所在，还请殿下恕罪。”

“罢了，下去吧。”太子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

沈清辞默默退出书房，心中满是委屈与疑惑。太子的反应太过反常，那锦盒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为何如此怕他查看？

与此同时，李默那边也遇到了麻烦。他在破解密信时，发现密文中多次出现“宸”字，而这个字，正是新帝的名字，也是太子的旧名。更让他震惊的是，密文中还提到了“东宫密道”“镇国之宝”等字样，似乎暗示太子与玄主在争夺镇国之宝。

李默不敢耽搁，立刻将此事禀报给太子。太子看完密文片段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沉默了许久才道：“李御史，此事万万不可声张，尤其是不能让沈清辞知道。”

“殿下，为何？”李默疑惑道，“沈将军是忠臣，也是您最信任的人，理应让他知晓，共同商议对策。”

“你不懂。”太子叹了口气，“沈清辞手握兵权，若让他知道密文中的内容，恐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甚至可能动摇军心。此事，你我二人知晓即可，继续破解密信，有进展再向朕禀报。”

李默虽心中不解，却也只能领命。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沈清辞在排查过程中，无意间发现李默神色异常，便暗中跟随，最终得知了密文的内容。他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太子的隐瞒与反常，让他不得不怀疑，黑袍男子的话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这日，沈清辞再次前往天牢审讯黑袍男子。黑袍男子看到他，依旧是那副嘲讽的笑容：“沈将军，查到烛龙是谁了吗？是不是很失望？我告诉你，烛龙就在太子身边，甚至可能……就是太子最信任的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沈清辞怒喝一声。

“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小心引火烧身。”黑袍男子道，“太子为了皇位，什么都做得出来。当年的太子旧案，恐怕也并非你想的那么简单。”

沈清辞心中一震，当年的太子旧案，他一直以为是前帝与林氏勾结所致，难道其中还有隐情？

离开天牢后，沈清辞直接前往东宫，想要向太子问个明白。然而，他刚到崇文殿外，便听到殿内太子与李默的争执声。

“殿下，密文已经破解，上面清楚地写着，玄主想要利用镇国之宝，逼迫陛下退位，拥立您登基。而您与玄主之间，曾有过一场交易！”李默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

“够了！”太子怒喝一声，“此事休要再提！李御史，你若敢将此事泄露出去，休怪朕不念旧情！”

沈清辞站在殿外，如遭雷击。他万万没想到，太子竟真的与玄主有交易！一时间，他只觉得浑身冰冷，多年的信任与情谊，仿佛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他猛地推开门，冲进殿内，目光锐利地盯着太子：“殿下，李御史所言属实？您真的与玄主有交易？”

太子与李默同时愣住，显然没想到沈清辞会突然出现。太子脸色苍白，眼神闪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沈将军，你……你都听到了？”李默神色尴尬。

“是真的，对不对？”沈清辞一步步逼近太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当年的太子旧案，是不是您与玄主联手策划的？您平反归宫，是不是也得到了玄主的帮助？”

“不是！你胡说！”太子终于反应过来，怒喝一声，“沈清辞，你竟敢如此质疑朕！朕与玄主绝无任何交易，密文是玄主伪造的，意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伪造的？”沈清辞冷笑一声，“那您为何要隐瞒密文内容？为何不让我知晓？那书房暗格里的锦盒，又藏着什么秘密？”

“我隐瞒是为了大局！锦盒里的东西与你无关！”太子也动了怒，两人剑拔弩张，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李默连忙上前劝阻：“沈将军，殿下，你们冷静一点！此事定有误会，密文或许真的是伪造的，我们不能中了玄主的圈套！”

“误会？”沈清辞看着太子，眼中满是失望，“殿下，我一直以为您是英明神武、忠心耿耿的储君，没想到您为了皇位，竟能与玄主这样的奸佞勾结！我真是看错您了！”

“沈清辞！”太子怒喝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沈清辞，“你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朕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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