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密室复盘,疑窦丛生(1/2)
暮色四合,残阳最后的余晖穿过竹林缝隙,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清辞带着满身疲惫与血腥气,回到了城南那处隐蔽的山洞。洛云舒的遗体被小心地安置在铺着干草的石台上,张婆婆红着眼眶,用干净的布条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血污。石敢靠在岩壁上,胸口的伤口已经用伤药包扎好,却依旧脸色苍白,气息虚弱。
李通判带着几名核心旧部守在洞口,见沈清辞回来,连忙迎了上去:“公子,圣上已死,禁军残部要么投降要么溃散,临江城暂时稳住了。只是……” 他欲言又止,目光掠过洞内,最终落在洛云舒的遗体上,神色复杂。
沈清辞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先别提这些,进来说。”
他走到石台前,看着洛云舒安详却毫无生气的脸庞,心中一阵抽痛。这个才刚刚相识不久的女子,为了保护他而死,那份决绝与勇敢,让他永生难忘。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对众人道:“把洞口守好,任何人不得靠近。今日溶洞之事,疑点太多,我们必须好好复盘,否则日后必遭大患。”
李通判点头,立刻吩咐手下加强警戒,自己则跟着沈清辞、石敢和张婆婆走进了山洞最深处的密室。这密室是沈清辞早就准备好的,墙壁由坚硬的岩石砌成,中间摆放着一张青石桌,桌上铺着一张临江城及周边地区的地图,旁边散落着笔墨纸砚。
众人围桌而坐,张婆婆端来一壶温热的茶水,给每人倒了一杯。沈清辞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晃动的茶水,缓缓开口:“今日溶洞之战,看似我们大获全胜,杀了王怀安和昏君,夺回了宝藏,但仔细想来,处处都是破绽。”
石敢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公子,哪里有破绽?王怀安的阴谋被我们识破,昏君也死了,我们还得到了太子的军费,这不是好事吗?”
“好事?” 沈清辞冷笑一声,“王怀安说,他从苏文轩离开京城开始就一直监视他,杀他、嫁祸、留线索,都是为了引我们找到宝藏。可他既然早就知道宝藏的大致位置,为何不自己动手,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让我们替他开路?”
李通判沉吟道:“或许是因为宝藏的入口需要龙纹玉佩和特定的暗号才能打开,而他没有这些东西。”
“这只是其一。” 沈清辞摇了摇头,“更可疑的是圣上的出现。王怀安说,圣上早就知道宝藏的存在,一直暗中监视他,可圣上为何偏偏在我们找到宝藏,即将杀了王怀安的时候出现?这未免太过巧合。”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王怀安说,当年太子被废,是圣上默许的,因为圣上担心太子威胁到自己的皇位。这话听起来似乎合理,但仔细一想,却漏洞百出。太子是圣上的亲生儿子,若是真的担心太子夺权,完全可以削夺他的权力,何必痛下杀手,诬陷他谋逆?这对圣上的名声也不好。”
张婆婆叹了口气:“公子,或许是圣上太过昏庸,被权力冲昏了头脑,才做出这样的蠢事。”
“不可能。” 沈清辞坚定地说,“圣上在位多年,虽然算不上明君,但也绝非昏庸之辈,否则也不可能坐稳皇位这么久。他这么做,一定有更深层的原因。”
石敢挠了挠头:“公子,那你觉得,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难道王怀安在撒谎?”
“王怀安的话,半真半假。” 沈清辞道,“他确实与太傅勾结,陷害太子,也确实想私吞宝藏,但他背后,恐怕还有更强大的势力,而圣上,或许只是这个势力手中的一枚棋子。”
“更强大的势力?” 李通判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公子,你指的是谁?”
“目前还不确定。” 沈清辞摇了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势力一定非常强大,能够影响到圣上和太傅,甚至可能掌控着整个朝廷的命脉。他们陷害太子,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权力,还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拿起桌上的地图,手指在洛水附近的位置点了点:“我们找到的宝藏,虽然数量庞大,但若是用来支撑一场大规模的战争,恐怕还远远不够。太子当年积攒这些军费,难道仅仅是为了复国?还是说,他早就知道了这个神秘势力的存在,想要以此来对抗他们?”
众人陷入了沉思,密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洞外传来的风声和虫鸣。
过了许久,李通判才开口道:“公子,不管这个神秘势力是谁,我们现在手握宝藏,又有这么多旧部支持,只要我们拥立太子遗子登基,整顿朝纲,增强实力,就一定能对抗他们。”
“太子遗子……” 沈清辞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们至今都没有找到太子遗子的下落,甚至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王怀安和圣上都死了,线索也断了,想要找到他,难如登天。”
“公子,或许洛云舒姑娘知道些什么。” 张婆婆突然开口道,“云舒姑娘的父亲曾是东宫文书,深得太子信任,或许太子会将遗子的下落告诉他。”
沈清辞眼前一亮:“对!我怎么没想到!云舒姑娘的父亲既然是太子的亲信,肯定知道很多秘密。我们可以仔细搜查一下云舒姑娘的遗物,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将洛云舒随身携带的包裹打开,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首饰,还有一个小小的木盒,正是装龙纹玉佩的那个。沈清辞将木盒打开,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木盒的底部有一个暗格,暗格里面藏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沈清辞心中一喜,连忙将纸条展开。纸条上的字迹娟秀,正是洛云舒父亲的笔迹,上面写着:“太子遗子,寄养于江南苏家,化名苏宸,生辰与太子同日。切记,不可轻易暴露其身份,待时机成熟,再助其复国。”
“江南苏家?苏宸?”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终于找到了!太子遗子还活着!”
石敢也兴奋地说道:“太好了!有了太子遗子,我们就有了旗帜,就能号召更多的人加入我们!”
李通判点了点头:“江南苏家是当地的大族,势力庞大,想必能保护好太子遗子。我们现在就派人去江南,将苏宸接回来。”
“不行。” 沈清辞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刚刚推翻圣上,局势还不稳定,神秘势力也在暗中窥伺,若是贸然派人去接苏宸,恐怕会打草惊蛇,让他陷入危险之中。”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们还不知道江南苏家是否真的忠于太子,若是他们已经投靠了神秘势力,我们这么做,无异于自投罗网。”
“那我们该怎么办?” 石敢急道,“总不能一直让太子遗子留在江南吧?”
“我们先按兵不动,暗中派人去江南调查苏家的情况,确认他们的立场。” 沈清辞道,“同时,我们要尽快整顿内部,安抚百姓,增强实力。等一切准备就绪,再派人去接苏宸回来,拥立他登基。”
众人都点了点头,觉得沈清辞说得有理。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旧部冲了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公子,李大人,不好了!临江城外来了大批军队,说是奉了太傅的命令,前来围剿我们!”
“太傅?” 沈清辞脸色一变,“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李通判皱了皱眉:“想必是圣上和王怀安的死讯已经传到了京城,太傅担心我们威胁到他的地位,所以立刻派军队前来围剿。”
“太傅的势力果然强大。” 沈清辞沉声道,“我们现在刚刚经历大战,伤亡惨重,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看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前往江南,寻找太子遗子,再图后事。”
“可是公子,宝藏怎么办?” 石敢问道,“这么多宝藏,我们带不走啊。”
沈清辞看了一眼地图,道:“宝藏暂时不能动,我们先将它隐藏起来,留下一部分人手看守。等我们找到太子遗子,站稳脚跟后,再回来取。”
他对李通判道:“李大人,你立刻安排人手,将宝藏重新隐藏好,然后挑选一批精锐旧部,随我们一起前往江南。剩下的人,暂时留在临江城附近,暗中发展势力,等待我们的消息。”
“是,公子!” 李通判立刻应道,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沈清辞叫住他,“还有,让手下人将洛云舒姑娘的遗体好好安葬,立一块墓碑,等我们日后回来,再为她举行隆重的葬礼。”
“公子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李通判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密室。
沈清辞看着洛云舒的遗体,心中充满了愧疚与感激:“云舒姑娘,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太子遗子,完成你父亲和太子的遗愿,让天下恢复太平。你的恩情,我们永远不会忘记。”
张婆婆也流下了眼泪:“云舒姑娘是个好孩子,可惜了……”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对石敢道:“敢子,你伤势如何?能不能赶路?”
石敢挣扎着站起身:“公子,我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我能赶路!”
“好。” 沈清辞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准备出发。记住,路上一定要小心谨慎,避开太傅的军队。”
众人开始收拾行装,将重要的物品打包好。沈清辞将那张写有太子遗子下落的纸条小心翼翼地收好,又拿起那枚龙纹玉佩,紧紧握在手中。这枚玉佩,不仅是打开宝藏的钥匙,更是他们寻找太子遗子,实现复国大业的希望。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山洞的缝隙,洒在地上,泛着清冷的光芒。沈清辞带着石敢、张婆婆和几名精锐旧部,悄悄地离开了山洞,朝着江南的方向而去。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如同暗夜中的孤狼,虽然疲惫,却依旧坚定。
与此同时,临江城外,太傅派来的军队已经安营扎寨,营火连绵,如同一条火龙,将临江城团团包围。为首的将领是太傅的亲信,名叫高岳,此人阴险狡诈,武功高强,是个难缠的对手。
高岳坐在中军大帐中,看着手中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清辞,你以为杀了圣上和王怀安就能万事大吉了?天真!这天下,终究是太傅大人的!”
他对身边的副将道:“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全力攻城!务必将沈清辞和他的余党全部歼灭,一个不留!”
“是,将军!” 副将立刻应道,转身离开了大帐。
高岳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临江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知道,沈清辞是个非常棘手的对手,想要杀了他,绝非易事。但他相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沈清辞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高岳就下令攻城。一时间,鼓声震天,喊杀声四起,太傅的军队如同潮水般涌向临江城。城墙上的东宫旧部虽然奋勇抵抗,但寡不敌众,很快就陷入了困境。
李通判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军队,脸色苍白。他知道,临江城迟早会被攻破,必须尽快按照沈清辞的吩咐,安排好宝藏的隐藏和旧部的撤离。
就在这时,一名旧部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李大人,不好了!城西门被攻破了,敌军已经冲进城内了!”
李通判心中一沉,知道大势已去。他对身边的手下道:“快!按照公子的吩咐,立刻带着宝藏的地图和部分人手,从密道撤离,前往江南与公子汇合!我带人在这里拖住敌军!”
“李大人,那你怎么办?” 手下担忧地问道。
“别管我!” 李通判厉声道,“保护好地图和人手,就是对公子最大的帮助!快走吧!”
手下们含泪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密道的方向跑去。李通判看着他们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的长剑,朝着冲进城内的敌军冲去。
城墙上的战斗异常激烈,东宫旧部们虽然英勇,但面对强大的敌军,根本不堪一击。李通判身先士卒,斩杀了无数敌军,但自己也身受重伤,渐渐体力不支。
最终,李通判被几名敌军围住,乱刀砍倒在地。他躺在地上,看着天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公子,我尽力了…… 希望你能完成太子的遗愿……”
说完,他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临江城最终还是被太傅的军队攻破了,城内火光冲天,血流成河。高岳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内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容。他下令屠城,凡是与东宫旧部有关的人,全部格杀勿论。
一时间,临江城变成了人间地狱,惨叫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而此时,沈清辞等人已经离开了临江城数百里,正在前往江南的路上。他们并不知道临江城已经被攻破,李通判也已经牺牲,依旧在小心翼翼地赶路。
这日,他们来到了一个名叫 “清风镇” 的小镇,打算在这里休整一下,补充一些物资。小镇不大,却很繁华,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此起彼伏。
沈清辞等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石敢去街上购买物资,沈清辞则带着张婆婆在客栈休息。
就在这时,客栈里来了几个身着黑衣的人,他们神色冷峻,目光锐利,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沈清辞心中一凛,连忙示意张婆婆不要说话,自己则假装看书,暗中观察着他们。
只见那几个黑衣人走到客栈的角落坐下,低声交谈着什么。沈清辞仔细倾听,隐约听到他们提到了 “太子遗子”、“江南苏家”、“太傅” 等字眼。
沈清辞心中一惊,没想到太傅的人竟然也在追查太子遗子的下落!看来,他们已经知道太子遗子在江南苏家了。
他立刻站起身,朝着客栈外走去,想要通知石敢尽快离开。可刚走到客栈门口,就被那几个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这位公子,请留步。” 为首的黑衣人冷冷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沈清辞心中一紧,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几位兄台,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只是觉得公子面生得很,不像本地人。” 黑衣人上下打量着沈清辞,“不知公子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从北方来,前往江南游学。” 沈清辞从容不迫地说道。
“游学?” 黑衣人冷笑一声,“现在兵荒马乱的,还有心思游学?我看你是东宫旧部,想要去江南寻找太子遗子吧!”
沈清辞心中一沉,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他不再伪装,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必隐瞒了。不错,我就是东宫旧部,要去江南寻找太子遗子。你们是太傅的人吧?想要阻拦我,恐怕没那么容易!”
“哼,不自量力!” 为首的黑衣人怒喝一声,挥了挥手,其他几个黑衣人立刻冲了上来,朝着沈清辞杀去。
沈清辞早有准备,抽出腰间的折扇,与他们缠斗起来。他的折扇在手中开合自如,时而格挡,时而反击,银针不断射出,专挑黑衣人的要害。
客栈里的客人见状,吓得纷纷四散躲避,掌柜的也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
张婆婆站在一旁,吓得脸色苍白,却不敢出声,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沈清辞虽然武功高强,但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个个都是高手,他渐渐有些体力不支。就在这时,石敢回来了,看到沈清辞被黑衣人围攻,立刻怒喝一声,拔出玄铁匕首,冲了上来。
“公子,我来帮你!”
石敢的加入,让局势瞬间逆转。他身手矫健,匕首挥舞间,很快就放倒了几个黑衣人。沈清辞也趁机反击,折扇一挥,银针射出,正中为首黑衣人的喉咙。
为首的黑衣人倒在地上,当场毙命。剩下的几个黑衣人见状,心中一慌,想要逃跑,却被沈清辞和石敢拦住,很快就被全部歼灭。
沈清辞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一阵后怕。若是石敢再晚回来一步,他恐怕就危险了。
“公子,你没事吧?” 石敢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 沈清辞摇了摇头,“没想到太傅的人竟然这么快就追来了,还知道太子遗子在江南苏家。看来,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江南,否则,苏宸就危险了。”
“公子,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不要再停留了。” 石敢道。
沈清辞点了点头:“好!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前往江南!”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清风镇,朝着江南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知道,后面还有更多的危险在等着他们,但为了太子遗子,为了天下苍生,他们必须勇往直前,不能退缩。
密室里的疑窦尚未完全解开,神秘了,但你们这些东宫余孽,也别想活!今日,我就要为他们报仇,顺便取了你的狗命,再带走苏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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