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沈父的私下谈话(1/2)
沈从风起身,动作不疾不徐,朝门口走去。背脊挺直,一句话未说。江俞白立刻跟着站起来,默默跟在他身后。他知道沈照在看着他,但他不能回头。
沈照坐在沙发上,手指攥着裙角,指甲陷进掌心,微微发疼。她低着头,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桂花糕上。那盘点心没人动过,边缘已经干了。她心里轻轻一颤:他带来的点心,我一口都没吃上。
柳飘轻轻拉了拉她的手,低声说:“别紧张,你爸就是想了解他。”
沈照没应声,只是慢慢坐正,双脚并拢,头垂得更低。她不敢看父亲,也不敢再望江俞白的背影,生怕一眨眼,眼泪就会掉下来。
江俞白踏上楼梯,步伐沉稳。木阶被踩出轻微的“吱呀”声。他的呼吸如常,心跳却比平时重了几分。他知道这一关避不开,也从未想过要躲。
书房门开了。房间不大,却满满当当。墙上立着书架,塞满了法律、经济类书籍,角落还夹着几本泛黄的育儿手册。墙上挂着一幅画,是沈照小时候画的全家福——爸爸画得特别高大,她自己飞在空中,写着“我是小仙女”。画纸早已发黄,胶带也松脱了,却一直没换。
沈从风关上门,咔哒一声,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他走到窗边,插上水壶,取出一只青瓷杯,开始泡茶。洗杯、投茶、注水,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极重要的事。茶叶舒展的声音清晰可闻,热气升腾,玻璃窗渐渐蒙上一层薄雾。
江俞白坐在靠门的皮椅上,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上。他没有碰面前空着的杯子,也没有开口。目光落在桌上一张便利贴上,上面写着:“爸爸,今天我杀青啦!江老师给我弹新歌听,超幸福!爱你!”——是沈照的笔迹。他嘴角微动,随即压下。
水开了,沈从风将茶递给他。自己也倒了一杯,轻啜一口,然后坐下,正对着江俞白。两人之间隔着一张书桌,台灯亮着,照着一本翻开的《婚姻法案例解析》。灯光昏黄,人脸柔和了些,气氛却依旧紧绷。
“你是个聪明人。”沈从风开口,“说话做事都有分寸。刚才饭桌上你说的数据、工作天数、收入,我都听了。”
江俞白点头:“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沈从风看着他,“真话能查。纳税金额我能查,录音棚使用记录我也能查。但有一件事查不到——”
他顿了顿,眼神深沉:“你能保证,以后一直让她开心吗?不会让娱乐圈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她?那里诱惑多,泥水也深。”
窗外风吹树叶,沙沙作响。楼下电视传来笑声,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那笑声越热闹,这屋里就越安静。
江俞白低头看着茶杯,热气散尽,水面平静。他没喝,轻轻把杯子放回桌面,发出细微的一声“嗒”。
然后他抬头,直视沈从风的眼睛。
“我的世界里,没有别的事。”他说,声音不高,也不急,“只有音乐、她,还有钱。”
沈从风没有打断。
江俞白继续道:“音乐是我的工作,钱要花,她是我要共度一生的人。我不是为了她改变,而是遇见她之后,才发现我不需要别的东西了。以前我一个人住,冰箱里只有矿泉水和方便面;现在我会煮粥,因为她胃不好,早上不能空腹喝凉的。我看天气预报,因为她拍戏在外,我不想她淋雨。我还看剧本,不是为了懂表演,是想知道她为什么哭,为什么笑。”
他语气平缓,不像在表白,更像是陈述日常。
“我喜欢她躺在我家沙发上吃薯片,咔哧咔哧地嚼;喜欢她穿我衣服袖子太长盖住手;喜欢她跳舞跳错了还说‘剪辑会救我’。别人觉得傻,我觉得有意思。她在,我就觉得待着不烦。”
沈从风听着,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那里有个小缺口,是沈照五岁时摔的,一直没换。他轻轻蹭着那道裂痕。
“你知道我女儿小时候最怕什么吗?”他忽然问。
江俞白摇头。
“打雷。”沈从风说,“每次打雷她就钻进被窝,抱着她妈不撒手。有一次她拿蜡笔画了个太阳,贴在窗户上,说‘太阳出来了,雷就跑了’。”
他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忆起旧事:“她这人,信感觉。谁对她好,她就觉得世界好;谁伤她,她就觉得天塌了。她可以为一句温柔的话熬一夜写歌词,也能因为一句话冷冰冰地把自己关三天。”
江俞白没接话,眼神却更沉了。
“我不是不信你。”沈从风声音低了些,“我是怕她太信你。你要变了,她扛不住。她不是不懂现实,她是愿意相信美好。可这种相信,碎了就难再拼起来。”
“我不会变。”江俞白说,语气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重量,“我不是因为喜欢才对她好,是因为她在,本来就是这样。就像我每天六点起床,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我习惯了。”
“习惯可以改。”
“有些习惯改不了。”他看着对方,“比如我现在听到《告白气球》前奏,会下意识看手机,因为她常在这时候发消息。比如我冰箱第二层左边,永远留着一个位置,是给她放甜牛奶的。她不知道,但我记得。比如她拍戏回来累了,我会提前放好浴缸的水,调到三十八度,毛巾叠好放在架子上。这些不是装的,是一天天过出来的日子。”
沈从风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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