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元帅的眼泪，天庭的黄昏（2/2）

“完了……动不了……” 李子风拼命拉动操纵杆，但地球的引擎已经被规则锁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纤细、洁白、却巨大无比的手，挡在了地球面前。

是嫦娥（零号机）。 此时的她，虽然还是金属身躯，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而且，是带着无尽怒火的清明。

“玉帝……” 嫦娥的声音冰冷刺骨，回荡在天地间。 “你把我的广寒宫变成了监狱。” “你把我的身体改造成了武器。” “你还……杀了他（天蓬）！”

“轰！” 嫦娥单手托住了那方昊天印。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脚下的虚空寸寸崩裂，但她一步未退。

“现在，该算算账了。” 嫦娥抬起另一只手，背后的十二枚浮游炮瞬间合体，变成了一把巨大的“月光战镰”。 “月神·满月斩！”

刷！ 一道凄美的白色弧光划过天际。 那座看似无敌的昊天印，竟然被这一镰刀直接切成了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

“什么？！这不可能！” 玉皇大帝惊恐大叫，“你怎么可能挣脱控制？那是观察者赐予的‘绝对逻辑锁’！”

“观察者？” 嫦娥冷笑一声，巨大的身躯瞬间缩小，化作常人大小（但战斗力未减），瞬移到了玉皇面前。 “观察者也救不了你。” “因为，我现在——很生气。”

噗呲！ 月光战镰毫无阻碍地穿透了玉皇的胸膛。 所谓的半步混元护体金光，在暴走的月神面前，就像纸一样脆弱。

玉皇大帝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 “朕……朕是天命之子……朕是……”

“你只是个傀儡。” 宁轩辕不知何时也飞了过来，补了最后一刀。 轩辕剑斩下了玉皇的头颅。 “下辈子，别当皇帝了。做个好人。”

玉皇大帝陨落。 整个大罗天的仙人们树倒猢狲散。 这场史诗级的战役，终于落下了帷幕。

但代价是惨痛的。 天蓬自爆，只剩下一缕残魂被李子风用“聚魂灯”勉强收拢，正在温养（估计得修个几百年才能重塑肉身）。 地球受损严重，外环几乎报废，动力炉熄火。 琴姨重伤沉睡。

嫦娥恢复了人身，穿着一身素白的月宫仙裙，站在废墟上，看着手里那个装着天蓬残魂的灯盏，久久不语。

“嫂子……”宁轩辕走过去，轻声唤道。

“别叫我嫂子。” 嫦娥擦干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毅。 “叫我嫦娥。或者……零号。” “这个仇，还没报完。”

她转过身，指着大罗天最深处的一座宫殿——“凌霄宝殿”的废墟。 “玉帝只是个看门的。” “真正的‘门’，在那里。”

众人来到凌霄宝殿的废墟深处。 在这里，他们看到了一扇门。 但这扇门与之前见过的维度之门不同。 它不是金属的，也不是能量的。 它是一扇由“血肉”构成的门。 门上镶嵌着无数颗还在跳动的眼球，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诡异气息。

而在门边，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上用一种所有人都没见过、却能瞬间看懂的文字写着： “试验田：银河系-β” “作物：碳基智慧生命。” “当前状态：成熟（可收割）。” “管理员：观察者-007（已失联）。”

“试验田……作物……” 看到这些字，所有人都感到一股从灵魂深处升起的寒意。 原来，教皇说的是真的。 这个宇宙，哪怕是这所谓的仙域，都只是别人眼里的一个农场。 他们修炼成仙，不过是让自己变成了更肥美的“猪”。

“这就是真相吗？” 大禹握紧了铁棒，眼中满是悲凉。 “我们努力了一辈子，抗争了一辈子，结果只是为了变成别人的食物？”

“不。” 宁轩辕走上前，一剑劈碎了那块石碑。 “真相是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手里有剑，有炮，还有命。” “既然是试验田，那就说明……墙外面有更大的世界。”

他看向那扇血肉之门。 “系统，能解析这扇门吗？”

“叮！警告！检测到超高维生物组织！” “解析中……” “结论：这扇门通往‘旧日支配者’的领地。门后充满了不可名状的恐怖。建议宿主不要打开。”

“不打开？” 宁轩辕笑了。 “不打开，难道留着它过年吗？” “我们已经把管理员杀了，把看门的狗宰了。现在不冲出去，难道等着农场主派新的管理员来杀虫？”

宁轩辕转身，看着身后的众人。 看着伤痕累累的地球，看着满脸疲惫但眼神坚定的战友。

“各位。” “我们的路还没走完。” “这扇门后，也许是地狱，也许是深渊。” “但我有一个计划。” “一个能让我们彻底摆脱‘作物’身份的计划。”

宁轩辕拿出了那块“造化玉碟”（现在已经收集了大部分碎片），以及从玉帝那里抢来的“昊天印”、从紫微大帝那里抢来的“星辰核心”、还有火焰山的“离恨天碎片”…… 三十三重天的碎片，他已经集齐了大半。

“我要把这三十三重天的本源，全部熔炼进地球！” “我要把地球，炼制成诸天万界唯一的——“永恒真界”！” “到时候，我们不是去门后当难民。” “我们是驾驭着一个独立宇宙，去门后——当神！”

“疯了……你真是个疯子。” 嫦娥看着宁轩辕，眼中却闪过一丝欣赏。 “不过，天蓬就是喜欢跟疯子玩。算我一个。”

“也算俺老孙一个！” 宁轩辕怀里的斗战舍利突然跳了出来，化作一只虚幻的猴子。 “捅破天这种事，怎么能少得了齐天大圣？”

“还有我们！” 大禹、李子风、苏红衣、王翠花……所有人齐声呐喊。

“好！” 宁轩辕大笑。 “那就——开工！” “先把这凌霄宝殿拆了！材料正好用来补地球的墙！”

接下来的时间，大罗天变成了诸天万界最大的“炼器场”。 宁轩辕以人皇之躯为炉，以轩辕剑为锤。 将整个三十三重天（包括那些投降的仙域、破碎的位面）全部打碎、重组。

“离恨天归位！化作地心熔炉！” “弱水界归位！化作护界天河！” “紫微星垣归位！化作周天星斗大阵！” “大罗天归位！化作永恒仙域！”

地球在疯狂膨胀。 从恒星系大小，膨胀到了星云大小，最后甚至隐隐有了独立宇宙的雏形。 它的表面不再是金属，而是演化出了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但这山川是灵山，这河流是灵河，这星辰是神器。

在地球进化的最后一刻。 沉睡的琴姨终于苏醒了。 她吸收了整个三十三重天的土系本源，彻底完成了“地母合道”。

“轩辕。” 琴姨的身影变得无比巨大，与整个新地球融为一体。 “从今天起，我就是这个世界的意志。” “你在，我在。你战，我陪。”

轰！ 一股超越了大罗金仙、超越了混元、甚至触碰到了“大道”的气息，从新地球上爆发出来。 这不再是一颗星球。 这是一个——“界”。 一个属于地球人的“永恒真界”。

一切准备就绪。 宁轩辕站在世界之巅。 他看着那扇血肉之门。 “小的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亿万人类、修真者、妖族、机械族，齐声回应。

“那就——撞开它！”

巨大的新地球（永恒真界），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撞向了那扇血肉之门。

“轰——！！！” 血肉飞溅。 那扇困锁了银河系亿万年的大门，被硬生生地撞碎了。 无尽的光芒从门后涌入。

那是自由的光芒。 也是……新战场的硝烟。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逐渐平息。 当那扇血肉之门破碎的残渣消失在身后，地球——这颗刚刚完成了“举世飞升”的超级堡垒，缓缓停在了一片灰蒙蒙的虚空之中。

没有星光。 没有上下左右。 这里没有真空，反而充斥着一种粘稠的、灰色的雾气。这些雾气极其沉重，每一缕都仿佛有着压垮山岳的重量。

“警报！外部环境分析中……” “气压：不可测。重力：混乱。温度：绝对零度与普朗克温度随机切换。” “空气成分：99%为混沌元气，1%为……未知高维病毒。”

指挥大厅内，李子风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脸色发白。 “老大，这里的环境太恶劣了！如果撤掉护盾，普通人类在零点一秒内就会被这些混沌元气同化成石头，或者是直接发生基因变异变成怪物！”

“这就是鸿蒙海吗？” 宁轩辕站在南天门（现在是地球的舰桥观景台）上，伸出手，隔着护盾感受着外面的气息。 轩辕剑在他手中微微颤鸣，似乎既兴奋又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