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新政深化，触及根本（1/2）

“砰！”

紫宸殿内，一本厚厚的奏章被狠狠摔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回响，惊得几个胆小的官员一哆嗦。

龙椅上，君墨寒面沉似水，目光扫过下方垂首的文武百官，最后定格在跪在殿中的一名老臣身上。

“张阁老，”君墨寒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殿内温度骤降，“你刚才说，皇后娘娘主导的‘税制新政’与‘官吏考成法’，是‘动摇国本，与民争利’？”

跪在地上的张阁老，须发花白，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他抬起头，满脸“忠直敢言”的悲愤：“陛下明鉴！老臣绝非危言耸听！自古治国，当以宽仁为本。皇后娘娘的新政，清丈田亩，重定税基，严查隐匿，这……这是要把天下士绅、勋贵往绝路上逼啊！”

他捶胸顿足，老泪纵横（至少看起来是）：“还有那考成法，以赋税、治安、教化、民生等硬指标考核地方官员，完不成就降职罢免！这简直是苛政！逼得地方官为了政绩，必然横征暴敛，欺上瞒下，最终苦的还是百姓！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陛下！”

“张阁老此言差矣！”

一个清越却坚定的女声响起，并非来自龙椅，而是来自龙椅侧后方那道垂着珠帘的凤座。

珠帘微动，李晚宁一身明黄凤袍，头戴九龙四凤冠，容颜在珠光后若隐若现，更添威严。

她缓缓起身，走到珠帘前，目光平静地看向张阁老。

“本宫倒要问问张阁老，何为‘国本’？”

李晚宁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是你们这些占据天下七成良田，却利用功名、官身逃避税赋，将负担转嫁给仅有薄田甚至无田贫民的士绅勋贵，是‘国本’？”

“还是那些被层层盘剥，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却要承担绝大部分税赋、徭役的升斗小民，是‘国本’？”

她凤眸微转，扫过殿中那些面色各异的官员：“至于考成法，正是要杜绝‘欺上瞒下’、‘横征暴敛’！有了明确的考核标准，是优是劣，一目了然。

总好过以往，全凭上官喜好、同乡情谊、甚至贿赂多寡来评定升迁！那才是真正蛀空大夏根基的弊政！”

“你……皇后娘娘！后宫不得干政，此乃祖制！您……”张阁老被怼得脸色涨红，竟抬出了“祖制”这面大旗。

“祖制？”君墨寒冷哼一声，打断了张阁老，“张爱卿，朕记得，前朝末年，就是因土地兼并至极，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朝廷税源枯竭，方才烽烟四起，国祚崩颓！这，也是祖制留下的教训！”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帝王的威压毫不掩饰：“皇后所言新政，正是要革除积弊，抑制兼并，拓宽税基，使国库充盈，方能练兵强国，赈济灾荒，兴修水利，惠及万民！此乃强国固本之策，何来‘动摇国本’？”

“至于后宫干政……”

君墨寒走到李晚宁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目光扫视全场，“皇后自潜邸时便为朕出谋划策，平定北境，稳固朝纲，粉碎叛乱，击退外侮！其才其智，其功其劳，满朝文武，谁人可及？

朕与皇后，既是夫妻，更是君臣，是携手治理这万里江山的同道！朕倒要问问，是那些死抱着陈腐祖制、只顾自家私利的‘祖制’重要，还是大夏的江山稳固、百姓的安居乐业重要？！”

声如雷霆，震得殿梁似乎都在轻颤。

那些原本想附和张阁老的保守派官员，此刻全都噤若寒蝉，深深低下头，不敢与皇帝对视。

陛下这是把话彻底挑明了，谁再拿“后宫干政”说事，就是不顾江山百姓，只顾私利！

“陛下圣明！皇后娘娘英明！”

新任内阁首辅，也是改革派的旗帜人物，立刻高声附和，“新政推行半年，国库岁入已较去年同期增加三成！各地清丈出的隐匿田亩，已超千万亩！

“此乃实实在在的功绩！些许杂音，不过是触动既得利益者的哀鸣罢了，陛下与娘娘万万不可动摇！”

“首辅大人说得轻巧！”另一个勋贵出身的大臣忍不住出列，他是世袭的安国公，家里田产无数，“清丈田亩？那些泥腿子出身的胥吏，拿着尺子就敢量到我国公府的庄子上！惊扰祖坟，践踏青苗，这成何体统？！”

“还有，按新税法，勋贵田产超出限额部分要课以重税？这是哪门子道理？我等祖上跟着太祖皇帝刀山火海里挣下的爵位和赏赐，难道要败在我们这些不肖子孙手里？”

“安国公，”李晚宁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你府上去年新增的八百亩上等水田，是‘赏赐’？”

“本宫怎么记得，那是去年河间府水患，你利用权势，以极低价格从灾民手中‘购置’的？那些灾民，如今在何处？是成了你府上的佃户，还是流落他乡，甚至成了你矿上的奴工？”

安国公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你……娘娘休要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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