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海外来客，新奇物种（2/2）
但也有部分官员，眼热那些火枪和高产作物，沉默不语。
君墨寒抬手，压下议论，目光如炬地盯着费尔南多：“特使的‘礼物’，朕收下了。但大夏的规矩，得按大夏的来。通商可以，需在指定口岸，接受大夏市舶司管理，照章纳税。传教么……”
他顿了顿，看了眼身旁的李晚宁。
李晚宁会意，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响彻大殿：“佛郎机特使远来是客。陛下，我大夏乃礼仪之邦，海纳百川。然，入我华夏，当遵我礼仪，守我法度。通商之事，可着有司详议。至于传教……”
她凤眸微抬，扫过费尔南多：“我大夏自有儒释道，教化万民。贵国教义若想传播，也非不可。
但需将经书译成汉文，由我大夏鸿胪寺、礼部审定，确认其教义无违人伦、无害社稷后，方可于指定地点，向自愿聆听者讲说。
且，传教之人，需熟稔我大夏语言律法，不得诋毁我朝纲常，不得干涉我民间俗事。此为我朝底线，不容商议。”
这番话，既展现了气度，又划定了红线，将可能的宗教渗透控制在了可控范围内，还要求对方“本土化”，可谓滴水不漏。
费尔南多脸色变了变，显然没料到这位美丽的皇后娘娘言辞如此犀利，思虑如此周全。
他还想争辩，君墨寒已不容置疑地开口：
“皇后之言，即为朕意。特使可先回驿馆歇息。通商细则，三日后，朕会派人与你详谈。至于你们的船队，立刻退出我大夏领海，停泊于指定锚地，不得妄动。否则，视为宣战！”
最后四字，带着帝王的威严与杀伐，让费尔南多心头一凛。
他深深看了李晚宁一眼，躬身道：“外臣……明白了。外臣告退。”
费尔南多被带下后，朝堂上立刻炸开了锅。
“陛下！娘娘！万万不可让这些蛮夷上岸啊！谁知他们包藏何等祸心？”
“那些火枪、作物，或许有诈！”
“海外奇技淫巧，恐乱我人心！”
李晚宁与君墨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与决心。
君墨寒沉声道：“诸卿，闭关锁国，固步自封，非长治久安之道。昔日匈奴、突厥，亦为外患，我朝先祖是以战止战，以通商缓和。今佛郎机人，船坚炮利，其志不小。一味拒之门外，恐非上策。”
李晚宁接过话头，声音清晰坚定：“陛下所言极是。诸卿只见其险，却未见其机。他们的火枪，确比我朝犀利，其造船、航海之术，亦有过人之处。那些高产作物，若真能推广，可活民无数，固我国本。
我们可与之贸易，学习其长技，师夷之长以制夷。但，必须立规矩！必须将主动权，牢牢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她看向工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刘大人，王大人。那些火枪、仪器，立刻交由‘格物院’会同军器监，拆解研究，务必吃透其中关窍。
那些作物，着户部挑选精干农官，在皇庄先行试种，验证其产量习性，确认无害后，再行推广。此事关乎国本，务必谨慎，亦要迅速！”
“臣遵旨！”两人精神一振。
“至于通商口岸、管理细则，”李晚宁看向君墨寒，“臣妾建议，即刻设立‘海关总署’，专司海外贸易、征税、稽查事宜。
制定严密律法，凡外来船只货物，必须登记查验，照章纳税。
凡有夹带违禁、传播邪说、测绘我山川地理者，严惩不贷！同时，亦可选派聪慧子弟，随其船队出海游学，知己知彼。”
一番安排，条理清晰，既有开放学习的胸襟，又有防范控制的铁腕，听得众臣心服口服，连最保守的老臣也暗自点头。
皇后娘娘，果然思虑深远！
“就依皇后所言。”
君墨寒一锤定音，“此事，由皇后总理，户部、工部、礼部、兵部协同。三日后，与那佛郎几人谈判，底线已定，细节你们去争。”
“臣等遵旨！”
散朝后，回到凤仪宫，李晚宁立刻召见灰鹊。
“玲珑阁在沿海，可能接触到这些佛郎机人？”李晚宁问。
灰鹊点头：“泉州、广州分舵已有回报，这些红毛夷人到来已有时日，与当地海商私下已有接触。
他们用玻璃珠子、小镜子等物，换取丝绸瓷器，利润极高。且……他们似乎对打听我国朝政、军事、地理颇感兴趣。”
“果然。”李晚宁冷笑，“通商是假，探路是真。
灰鹊，你亲自去一趟，挑选机灵可靠、懂番话的弟兄，设法混入他们的船队，或结交其船员，不惜代价，摸清他们的底细——国力如何，船队规模，火器制造技术，航海图，还有……他们来的真实目的。那个费尔南多，也给我盯紧了。”
“是！”灰鹊领命，却又迟疑了一下，“娘娘，北边……”
李晚宁知道他想说什么。
草原大军压境，决战在即，此刻南方又生事端，可谓腹背受敌。
“北边的事，本宫与陛下自有计较。南方之事，关乎国运长远，同样轻忽不得。记住，情报，永远是最重要的。去吧。”
灰鹊身影消失。
李晚宁走到窗边，望向南方。海上的庞然巨舰，草原的十五万铁骑，还有暗处虎视眈眈的卡尔……这个帝国，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内外压力。
但压力，也是动力。
“娘娘，”半夏匆匆进来，脸色有些发白，“刚收到密报，城外敌军……开始大规模集结了！看方向，是冲着……冲着西郊皇家书院和十里亭去的！另外，玲珑阁内线确认，卡尔……离开了中军大帐，去向不明！”
李晚宁目光一凛。
来了。
该来的，终究要来。
“更衣。本宫要去城楼。”她转身，凤眸之中，锐利如刀。
（第246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