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迁徙险途与无声抉择（1/2）

两辆车像是末世汪洋里两艘孤舟，在晨雾未散的荒芜地貌上缓缓前行。

陆铮驾驶着头车，越野车宽大的轮胎碾过碎石和干裂的泥土，发出单调的声响。副驾上的姜晚，目光极少离开窗外，左手搭在开了一条缝隙的车窗边，指尖几乎感受不到流动的空气。她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视觉、听觉、以及皮肤对气流细微变化的感应——配合阿尔法有限的主动扫描（为节省能量），警惕着四周。车载的、经姜峰改造的探测器屏幕绿光莹莹，暂时平静。

对讲机里传来后车姜峰压低的声音：“信号平稳，干扰器工作正常。你们那边路况怎么样？”

“能走，但慢。”陆铮回答，方向盘随着地面的坑洼小幅度转动，“比地图显示的更糟，很多地方有塌陷或者被杂物堵了。”

后车上，姜建国全神贯注地跟着前车辙印，努力让皮卡和拖斗在颠簸中保持稳定。李秀兰坐在他旁边，怀里抱着背包，眼睛不时扫过后视镜和侧窗外快速倒退的、千篇一律的破败景象。拖斗里的物资被防雨布盖得严严实实，随着颠簸发出沉闷的碰撞声，每一次都让她心头一紧。

迁移，远不是踩下油门就能到达的简单事。真正的考验，在离开相对熟悉的“领地”后，才以最现实、最磨人的方式展开。

第一个危机出现在出发后大约三小时。头车需要通过一段依着山体开凿、早已废弃的旧公路，半边路面因滑坡堆满了巨石和泥土，只剩靠悬崖一侧狭窄的一条勉强能过。陆铮停车，和姜晚下去查看。路面湿滑，碎石遍地，外侧是令人目眩的深谷。

“拖斗可能过不去，重心太高，外侧车轮容易打滑。”陆铮用脚踢开几块松动的石头，眉头紧锁。

“物资怎么办？卸载人力搬运？”姜晚看着漫长的险段，摇头，“太耗时，人也容易出事。”

对讲机沟通后，姜峰从后车跑过来，看了看情况，又跑回后车，很快拿着几个自制的、带尖锐抓钩的金属板和几根粗壮撬棍过来。“试试这个！垫在靠外车轮下增加摩擦力，我们用撬棍随时准备顶住内侧，防止侧滑。爸，你开车，一定要慢，方向把稳。”

没有更好的办法。姜建国额头冒汗，死死握住方向盘，皮卡以比步行快不了多少的速度，一寸寸往前挪。陆铮、姜晚、姜峰三人分立险段两侧，用撬棍死死顶住车身和拖斗的关键受力点，全身肌肉绷紧，眼睛盯着车轮与悬崖边缘那令人心惊胆战的距离。李秀兰也下了车，不敢靠近，双手攥在胸前，嘴唇抿得发白。

皮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外侧垫了抓钩板的轮胎几次打滑，碎石哗啦啦滚落深渊。每一次滑动，都让顶住车身的三个人手臂青筋暴起。短短二十几米的距离，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当皮卡后轮完全驶离最危险的路段，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汗水早已湿透内衫。

这只是开始。

午后，他们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砾石滩短暂休息，检查车辆，补充水分。压缩饼干和凉白开就是午餐。李秀兰还是想办法用小炉子热了姜糖水，分给每个人。“去去寒气，也定定神。”

姜峰抓紧时间检查干扰器和通讯设备。姜建国则再次趴到车底，听发动机和传动轴的声响。“声音有点杂，可能颠松了什么。”

突然，正在高处用望远镜了望的陆铮低喝一声：“有动静！一点钟方向，大约两公里，尘烟！”

所有人瞬间进入警戒状态。姜晚迅速收起小炉子，姜峰关闭了不必要的电子设备。两辆车立刻驶离开阔地，躲进一片半塌的桥洞阴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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