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红烧肉特别香(2/2)
左边是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憔悴但眼神锐利如昔的老者,正是姜晚的父亲,姜建国!他手里紧紧握着一把老式的、但保养得不错的猎枪,枪口微微下垂,但手指依然搭在扳机护圈上,脸上充满了震惊、狂喜、以及尚未完全褪去的警惕。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揽着身边人的肩膀。
右边是一个同样憔悴、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泪痕的中年妇女,姜晚的母亲,李秀兰!她手里没有武器,只是死死抓着丈夫的胳膊,在看到姜晚冲出来的瞬间,她的眼睛骤然睁大,嘴唇剧烈颤抖着,似乎想喊什么,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
而在他们身后,那扇厚重的、明显经过加固的金属防爆门,正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温暖的、稳定的黄色光芒,还有……一丝隐约的食物香气?
“爸!妈!”姜晚终于喊出了声,声音破碎,带着哭腔。她一把扯掉了脸上的墨镜,胡乱抹了把脸,露出通红的眼睛和满脸的泪痕,再也没了半点“末日精英”的冷酷模样。
姜建国在看到女儿脸的瞬间,手中的猎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猛地推开沙袋掩体,踉跄着扑过来,一把将姜晚死死搂进怀里!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失而复得的珍宝揉进骨血里!
“晚晚!我的晚晚!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姜建国粗糙的手掌颤抖着抚摸着女儿的后脑勺和头发,老泪纵横,语无伦次,“吓死爸爸了!听到外面有动静……还以为……还以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李秀兰也扑了过来,紧紧抱住丈夫和女儿,泣不成声,只是不断地重复着:“回来了……我的孩子回来了……老天保佑……”
一家三口抱头痛哭,劫后余生的狂喜、连日来的担惊受怕、失去联系的绝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
姜峰这时也冲了过来,看到父母安然无恙(虽然憔悴),同样红了眼眶,哽咽着喊:“爸!妈!”
姜建国和李秀兰这才看到后面还有人,尤其是看到全副武装、气质冷峻的陆铮时,明显愣了一下,眼中再次浮起警惕。
姜晚连忙从父亲怀里抬起头,抹着眼泪,哑着嗓子介绍:“爸,妈,这是陆铮,路上遇到的……同伴,帮了我很多。这是哥,你们看到了。”
姜峰也赶紧放下枪,上前紧紧抱住父母。
姜建国看了看陆铮,又看了看儿子女儿,尤其是看到姜晚眼中对陆铮那一闪而过的复杂信任(虽然夹杂着警惕),他眼中的警惕稍微褪去一些,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谢谢你……这一路,照顾他们。”
陆铮收起枪,摘下护目镜,露出同样带着疲惫但依旧沉静的脸,微微颔首:“分内之事。伯父,伯母,你们没事就好。”
简单的寒暄和情绪宣泄后,姜建国很快恢复了冷静(或者说,强行镇定下来),他捡起地上的猎枪,对众人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进去!”
他推开那扇厚重的金属门。
门后的景象,让风尘仆仆、经历了无数艰险的三人,包括一贯冷静的陆铮,都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
门内是一个远比外面通道宽敞、坚固得多的空间。看结构,确实是依托原有防空洞加固改造而成。顶部和墙壁都用厚厚的钢筋混凝土和钢板进行了二次加固,看起来极为牢固。通风系统似乎经过改造,有低沉的换气声,空气虽然依旧带着地下空间的阴凉,但远比外面清新,也没有霉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里面的物资!
沿着墙壁,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各类物资!成箱的矿泉水、堆积如山的各种罐头(肉类、水果、蔬菜)、真空包装的大米、面粉、豆类、成桶的食用油、调味料、卫生用品、药品箱(分门别类)、工具箱、甚至还有几台小型发电机和储备燃油!
另一侧,则摆放着简单但齐全的生活设施:几张行军床、折叠桌椅、一个用砖石和铁皮垒砌的简易灶台(上面正坐着一个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散发着浓郁肉香的小锅!),以及一些锅碗瓢盆。角落甚至用塑料布隔出了一个小小的洗漱区和厕所!
这里简直是一个小型的地下堡垒和生存基地!物资储备之丰富、规划之有序,远超姜晚他们那个临时拼凑的空间!
“这……这些都是……”姜峰看得目瞪口呆,连眼泪都忘了擦。
李秀兰擦了擦眼角,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又庆幸的笑容:“都是你爸,听了晚晚的电话,像疯了一样准备的。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能借的都借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还上),拉着我一起,偷偷摸摸往这里搬了好几个月……后来天灾要来的风声紧了,我们又提前躲了进来,又加固,又储备……幸亏听了晚晚的……”
姜建国拍了拍妻子的手,看向姜晚,眼神里有骄傲,有后怕,更有无限的慈爱:“你丫头,电话里说得那么严重,爸能不上心吗?就是没想到……真被你说中了,这世道,变得比你说的还快,还可怕。”
他看向陆铮和姜峰,叹了口气:“外面……很不好吧?我们躲在里面,靠着这些存货,听着外面的动静……唉。”
姜晚看着父母憔悴但精神尚可的脸,看着这个被他们经营得井井有条、充满生存希望的地下小家,看着那锅冒着热气的、熟悉的红烧肉(她猜的),心中最后一块悬着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
家,真的还在。父母,真的安然无恙。
一路的奔波、厮杀、算计、恐惧、疲惫……在这一刻,似乎都值得了。
她走过去,掀开锅盖,浓郁的、带着酱油和香料味道的肉香扑鼻而来,正是她最爱吃的红烧肉。
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她赶紧低下头,掩饰住情绪,声音闷闷的:
“嗯……红烧肉,是特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