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不小心（1/2）
一小时的时间在紧张有序的准备中飞快流逝。队员们沉默而迅速地检查着武器、装备，给车辆加注燃油，将重要仪器打包固定。空气中的紧张几乎凝成实质，混合着戈壁夜风的刺骨寒意。
陆铮站在临时用车辆围成的简易掩体后，借着微弱的应急灯光，再次审视地图和刚计算出的坐标。十五公里，在平坦戈壁上不算远，但夜间行进，目标区域情况不明，且刚发生过剧烈能量扰动，风险极大。但他别无选择，那瞬间爆发的能量峰值和姜晚的指证，都说明那里极可能就是此行的终极目标，甚至可能隐藏着远超预期的秘密。
徐教授裹着厚厚的防寒服，脸上却因激动而泛着红光，围着几台还在分析数据的仪器打转，嘴里念念有词：“如此强烈的脉冲……如此纯粹的特征谱……前所未见……必须靠近，必须采样……”
姜晚已经整理好背包，安静地坐在自己的装备箱上，小口喝着保温壶里的热水。外表看起来还算镇定，只有她自己知道，体内的灵能和空间中的灵髓池，正因那方向传来的、虽已大幅减弱却依旧清晰可辨的同源能量余波，而持续地、轻微地共鸣着，仿佛久旱逢甘霖，每一丝感应都在叫嚣着“靠近”、“汲取”。
但她也清楚地感知到，那股能量被一种强大而有序的力量压制着，像一头被锁链禁锢的巨兽，刚才的爆发只是它的一次挣扎。那里绝不简单。
“出发！”陆铮的命令简短有力。
车队再次启动，车灯如利剑划破漆黑的戈壁之夜，朝着东北方向驶去。这一次，车速不快，更加谨慎。头车和尾车都加强了警戒，车载探测设备全功率运行，扫描着前方和地下的每一寸异常。
姜晚坐在车里，闭着眼睛，看似在休息，实则全力展开感知场，并让阿尔法同步分析着所有能接触到的探测数据。她的感知如同最灵敏的触角，在冰冷的夜风中延伸，捕捉着空气中越来越清晰的能量“余韵”。那感觉，就像循着一缕极其淡薄、却无比诱人的香气，寻找源头。
距离在缩短。十公里……八公里……五公里……
空气中的能量浓度在缓慢而稳定地上升，虽然依旧被压制着，但那种精纯、磅礴的本质已然可感。姜晚甚至能“听”到，灵髓池里的水，发出了渴望的轻鸣。
然而，就在车队逼近到距离坐标点大约三公里时，异变再生！
不是能量爆发，而是……环境骤变！
毫无征兆地，原本只是呼啸的风沙，陡然增强了数倍！狂风卷起桌面大的碎石和沙尘，狠狠砸在车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撞击声。能见度瞬间降至不足十米！更诡异的是，车载通讯设备里传来强烈的干扰噪音，滋滋啦啦响成一片，与外界的联系被骤然切断！
“沙暴！加强版的！”头车传来陆铮沉稳但急促的声音，“保持队形，低速前进，注意规避大块飞石！各车报告情况！”
“二号车正常！”
“三号车正常！”
……
车辆在狂风中艰难跋涉，如同怒海中的小舟。姜晚感觉到车身在剧烈摇晃，砂石噼里啪啦地打在防弹玻璃上。小刘脸色发白，紧紧抓住扶手。徐教授倒是异常镇定，只是死死盯着手中一个便携式能量读数仪，上面的数值正在疯狂跳动，指向性和强度都变得混乱不堪。
“能量场干扰！强烈的自然能量场与目标能量场相互干涉！”徐教授大声道，声音在风噪和车辆颠簸声中显得断续，“陆少校，我们可能进入了某种……能量紊流区！仪器失灵了！”
就在这时，姜晚猛地睁开眼！
不是通过仪器，而是她的感知场，在混乱狂暴的自然能量和地下被压制的同源能量交织的紊流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异常清晰的“指引”！
那感觉，就像在狂暴的瀑布轰鸣中，听到了一缕清越的泉水叮咚声！
来源并非直指坐标中心，而是略微偏向一侧，在一片嶙峋怪石的后方。那里传来的同源能量波动，虽然总量不大，却异常精纯、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生机？与地下那被禁锢的狂暴巨兽般的力量截然不同，更像是从巨兽身上自然逸散出的一滴“甘露”，悄然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泉眼”！
灵髓池在她意识中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烈渴望！那“泉眼”散发出的能量性质，竟与灵髓池的水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原始、本源！
是灵泉？或者说，是高纯度能量凝聚成的液态精华？
我的！这个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席卷了姜晚的全部心神。管它是什么，如此精纯温和的同源能量液，对空间、对灵髓池、对她自身的进化，绝对是天大的补品！比那些需要费力吸收转化的矿石强了千百倍！
必须拿到手！趁着混乱，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主能量源和沙暴吸引！
她心脏狂跳，脸上却强行维持着镇定，甚至故意露出一丝痛苦和迷茫，捂住额头，对身旁的徐教授和前排的陆铮（通过车内通讯）急促说道：
“不行……头好晕……能量太乱了……但我好像……感觉到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在那边！”她伸手指向那片怪石方向，手指微微颤抖，语气充满了不确定和难受，“不像地下那个大家伙……更……更‘清凉’一点？好像是个……小水洼？能量构成很特别……我说不清……”
她描述得断断续续，将自己的“感应”归结为能量紊流冲击下的模糊感知，并将目标形容成“小水洼”和“清凉”，刻意淡化了其可能的价值。
徐教授闻言，立刻看向她指的方向，又看看手中疯狂跳动的仪器，犹豫道：“那个方向……仪器完全失效了。但如果是高纯度能量凝聚的液态相……理论上是可能存在的，尤其是在这种强能量场边缘……”
陆铮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冷静如冰：“坐标偏离主目标。姜顾问，你确定吗？感知是否稳定？”
“不稳定……时有时无……”姜晚“虚弱”地回答，“但刚才那一下感觉很清晰……现在又模糊了……可能是紊流里的错觉……” 她以退为进。
陆铮沉默了几秒。沙暴肆虐，通讯中断，仪器失灵，主目标近在咫尺却环境恶劣。姜晚这个“不稳定”的感知，或许是一个突破口，或许是一个陷阱，也可能毫无价值。但此刻，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
“二号车，三号车，原地警戒，建立临时防御。一号车，跟我去姜顾问指的方向探查。徐教授，你留在二号车。行动！”陆铮果断下令。
很快，陆铮带着两名精锐队员，和坚持要跟上的姜晚（理由是“我的感应离得近可能更清楚”），驾驶着头车，顶着狂暴的风沙，朝着那片怪石区域缓缓驶去。
距离并不远，只有几百米，但在能见度极低、狂风飞石的戈壁之夜，这段路走得异常艰难。车载探测设备在这里已经完全成了摆设，只有姜晚的“感应”在指路。
终于，头车在一块巨大的、仿佛被风沙雕刻成狰狞兽首的岩石旁停下。风在这里似乎被岩石阻挡，形成了一个相对平静的“死角”。
姜晚不等车停稳，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动作敏捷得让陆铮眉头一挑），踉跄着扑向岩石后方。
“小心！”一名队员喊道。
陆铮紧随其后，手按在腰间枪套上，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绕过岩石，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岩石后面，是一个凹陷下去的、直径不过两三米的小小石坑。坑底没有沙土，竟然是一层光滑如镜、漆黑如墨的奇异石板。而在石板中央，赫然汇聚着一汪不过脸盆大小、清澈见底、散发着极其微弱柔和的乳白色荧光的“水洼”！
那荧光非常暗淡，在风沙弥漫的夜晚几乎难以察觉，只有靠近了才能看到。水洼平静无波，与周围狂暴的环境形成诡异对比。一股难以形容的、清新到极致、又蕴含着磅礴生命能量的气息，隐隐散发出来，只是吸入一口，就让人精神一振，连肆虐的风沙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这是……”一名队员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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