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叶老将军进京（2/2）

“爱？”叶老将军苦笑，“琳儿，这世上最没用的，就是‘爱’。你祖母当年也说爱我，可结果呢？我出征十年，她在京中郁郁而终，临终前我都没能见她一面。”

他转身，背影佝偻：“听祖父一次。嫁刘铮，好好过日子。至于祁钰……忘了吧。”

门重新关上。

叶琳儿瘫坐在地，看着满地碎片，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汹涌而出。

当夜，祁国公府书房。

祁钰跪在父亲面前：“爹，我要娶琳儿。”

祁国公长叹：“你拿什么娶？叶老将军连陛下的面子都不给，铁了心要把琳儿嫁到西疆。”

“那我就去西疆抢亲。”

“胡闹！”祁国公拍桌，“你那是找死！”

“死了也比眼睁睁看她嫁别人强。”祁钰抬头，眼神决绝，“爹，您教我，男儿要有担当。如今我心爱的女子要嫁人，我却连争都不敢争……这算什么担当？”

祁国公看着儿子，良久，缓缓道：“你真要争？”

“要争。”

“哪怕搭上整个祁家？”

祁钰沉默片刻，重重点头：“儿子不孝。”

祁国公闭上眼，又睁开：“去吧。”

祁钰愣住：“爹……”

“你娘说得对。”祁国公苦笑，“你这性子，随我。当年我娶你娘，你祖父也不同意，说舒家小门小户，配不上祁家。我也这么跪着，说非她不娶。”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去吧。出了事，爹给你顶着。”

祁钰重重磕头：“谢爹！”

他起身冲出门，翻身上马，直奔叶府。

叶府后墙。

祁钰刚落地，就看见叶琳儿坐在墙头，一身红衣，像团燃烧的火。

“祁钰。”她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琳儿……”祁钰伸手，“下来，我们走。”

“走哪儿去？”

“天涯海角，去哪儿都行。”祁钰看着她，“我带你走，我们成亲，生孩子，过一辈子。”

叶琳儿笑着摇头：“傻子，我们能走到哪儿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能躲一辈子？”

她从墙头跳下，落在祁钰面前：“我不走。”

“那你……”

“我要嫁刘铮。”

祁钰浑身一僵。

叶琳儿抬手，抚上他的脸：“祁钰，我喜欢你。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

她踮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可我不能跟你走。”她退后一步，笑容凄凉，“我走了，祖父怎么办？叶家怎么办？你……又怎么办？”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叶琳儿打断他，“祁钰，我不是那种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姑娘。我是叶琳儿，是将门之女。我有我的责任，你有你的。”

她深吸一口气：“三月十八，我大婚。你……别来。”

说完，转身就走。

祁钰抓住她手腕：“琳儿……”

叶琳儿背对着他，肩头颤抖：“放手。”

“我不放。”

“放手！”叶琳儿嘶吼，“祁钰，算我求你了……放手吧。”

祁钰手指一根根松开。

叶琳儿头也不回地走了。

雪又开始下。

祁钰站在雪地里，看着那抹红衣消失在长廊尽头，忽然觉得——

这冬天，怕是再也过不去了。

三日后，西疆刘家送聘礼的队伍进了京。

一百二十抬聘礼，浩浩荡荡穿过长街，停在叶府门前。领头的是刘铮，一身银甲，英武不凡。

叶琳儿站在阁楼上，看着楼下那个陌生的男子。

丫鬟小心翼翼问：“小姐，您看……刘公子如何？”

叶琳儿没说话，只轻轻抚摸着腰间玉佩——那是祁钰送的，刻着一个“钰”字。

许久，她轻声说：

“挺好的。”

春雪消融。

可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