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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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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南……“圣河”的源头未除,黑山教主虽灭,但其背后是否还有更庞大的势力?丁酉和曹寅,还有那个神秘的青云子……他们现在如何?江南的“地脉逆转阵”是否还在运作?若“圣河”再次积聚爆发,自己如今的状态,如何应对?

还有龙脉……皇陵区的地脉经过老祖梳理和自我疗愈,暂时稳住了。但整个关外龙脉的创伤,尤其是被“圣河”污秽逆流冲击过的部分,需要漫长的岁月和正确的方法去修复。自己与龙脉的感应变得如此微弱,如何履行“守护者”之责?

一个个问题,如同沉重的锁链,缠绕心头。

然而,比起这些,更让康熙感到一丝隐忧的,是昏迷前最后听到的,布库里雍顺老祖那声意味深长的告诫——

“真正的风浪……或许,才刚刚开始……”

老祖显圣,绝非无因。他所说的“风浪”,指的仅仅是江南的“圣河”之患吗?还是……另有所指?

疲惫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意识又开始模糊。

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康熙的脑海中,莫名地浮现出几个破碎的画面——

盛京老药铺里,那个缺了一截小指、气息诡异的老掌柜……

狼巫,五仙教,蛟龙族,魔僧,窃运盟……这些看似独立、却又隐隐被一条黑线串联起来的敌人……

青云子那看似相助、却又透着诡异巧合的现身与指引……

以及,黑山教主最后那疯狂而笃定的眼神,仿佛他虽死,但其谋划……并未完全失败。

一个模糊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想,如同黑暗中的阴影,悄然浮现。

这一切的背后……真的只有一个黑山教吗?

带着这个沉重的疑问,康熙的意识,再次沉入了无梦的、却并不安宁的深度睡眠之中。

……

养心殿外,月色清冷。

索额图、明珠、佟国维三人并未立刻离去,而是默契地走到了殿前汉白玉台阶下的僻静处。

三人屏退左右,默然站立,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皇上的伤……”明珠率先开口,声音低沉,“绝非‘旧疾复发’那么简单。张太医虽未明言,但‘本源亏空’,‘经脉损裂’,‘五脏皆伤’……这分明是……”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眼神中的惊悸显而易见。

“盛京皇陵,究竟发生了什么?”佟国维眉头紧锁,“天象异变,地动奇光……还有太子殿下同时惊厥……这绝非巧合。巴珲的奏报,语焉不详,必有隐情。”

索额图抚着胡须,老眼中精光闪烁:“皇上命我等辅政,既是信任,也是考验。值此多事之秋,皇上龙体欠安,消息一旦泄露,朝野必生动荡,外夷恐生觊觎之心。当务之急,是封锁消息,稳住内外。”

“索相所言极是。”明珠点头,“江南近日连发急报,言漕船屡屡出事,运河多处淤塞改道,沿河百姓间流传‘水鬼作祟’、‘龙王发怒’之谣言,人心惶惶。两江总督阿山奏请加拨钱粮,疏浚河道,安抚民心。此事……恐怕也不简单。”

“皇上此时将江南之事按下不提,应是有所考量。”佟国维沉吟道,“我等按皇上旨意,先将本章摘要呈送,江南之事,或可酌情批红,拨付钱粮,令阿山相机处置,稳定局面为先。”

三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朝中紧要人事与边关防务,方才各自怀着沉重的心思离去。

他们都知道,从今夜起,大清朝堂,将进入一段极其微妙而危险的时期。皇权暂时悬置,辅政之权虽重,却也是烈火烹油,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而他们更不知道的是,一场远比朝堂风波更加凶险、更加隐秘的危机,正从遥远的南方,如同蛰伏的毒蛇,悄然抬起了头颅。

……

几乎在同一时刻。

千里之外,江南,苏州府,拙政园深处,一间临水的幽静书房内。

烛光摇曳,映照着两个人的身影。

一人身着便服,气质儒雅中带着几分官威,正是苏州织造、兼两淮巡盐御史曹寅。只是此刻,他眉头紧锁,面色凝重,手中捏着一封刚刚收到的密信,指节微微发白。

另一人,则是一身普通文士青衫,面容清矍,三缕长须,正是那位在盛京皇陵出现过、又神秘消失的青云子!他此刻神色平静,正低头看着桌上铺开的一幅巨大的、绘制精细的江南水系舆图,手指轻轻敲打着图中“镇江”与“扬州”之间的某段运河。

“道长,”曹寅深吸一口气,将密信推到青云子面前,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怒与担忧,“京中刚来的消息,皇上……在盛京病倒,已昏迷三日,病因不明,朝政暂托索相、明相、佟相‘辅理’!”

青云子抬起眼帘,目光扫过密信,脸上并无太大意外,只是轻轻叹息一声:“果然……他还是强行施展了。引动祖陵龙气,诛灭黑山教主,此等反噬,岂是等闲。”

“道长早就料到皇上会受伤?”曹寅追问。

“黑山教主盘踞关外多年,窃取前朝气运,逆转地脉,已成气候。皇上虽得机缘,初悟地道,又有……那位存在暗中相助,但欲毕其功于一役,岂能不付出代价?”青云子淡淡道,目光重新落回舆图,“只是没想到,代价如此之重,竟至昏迷不醒,需托政于臣。”

“那现在如何是好?”曹寅焦急道,“皇上昏迷,朝中辅政,江南之事,若再报上去,恐怕会石沉大海,或被敷衍处置!可这边……实在是拖不得了!”

他指着舆图,手指划过运河沿线几个被朱砂重点圈出的位置:“自月前开始,这段运河,连同附近的几条主要支流,水位无故暴涨暴跌,水流变得浑浊腥臭,鱼虾大量死亡。更有数处河堤,于晴天白日突然溃塌,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沿岸已有数个村庄被淹,死伤百姓数百!谣言四起,都说……是前朝沉冤的‘水龙王’要收人了!”

“不仅如此,”曹寅语气更加沉重,“我按道长吩咐,暗中查访,发现这些出事河段的地下水脉,也出现了异常。井水变味,水温异常,甚至……有靠近河边的百姓,夜间听到地底传来诡异的‘水流呜咽’之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哭泣、咆哮!”

青云子静静听着,手指在舆图上那几个朱砂圈上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一个名为“瓜洲古渡”的标记点附近。

“地脉逆转,污秽上行,侵染水脉,扰乱地气。”他缓缓说道,“黑山教在江南布下的‘地脉逆转阵’,虽因关外总坛被毁、教主伏诛而失去主导,但其根基已成,如同溃堤之蚁穴,仍在自发地、缓慢地……泄露着污秽,污染着水脉与地气。若不及早根除,假以时日,不仅运河漕运彻底瘫痪,整个江南水网都将被污染,届时……瘟疫横行,生灵涂炭,沃野沦为泽国鬼域!”

曹寅倒吸一口凉气:“如此严重?!那……那该如何根除?需要多少人力物力?我立刻上奏……”

“上奏?”青云子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无奈,“曹大人,你奏上去,辅政的三位相爷,会信吗?信了,他们有能力调集足够的力量来解决吗?这非寻常水患工程,乃是涉及地脉玄术的邪阵遗毒!寻常兵丁民夫,去了也是送死,反而可能刺激邪阵,加速爆发。”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曹寅握紧拳头。

“自然不是。”青云子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与静谧的池水,“关外一战,虽惨烈,却也斩断了黑山教伸向龙脉核心的毒手,更重创了其首脑。江南此地的阵基,已成无源之水,无根之木。破之,虽仍需费些手脚,但已非不可能。”

他转身,看向曹寅,目光灼灼:“曹大人,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道长请讲!曹寅万死不辞!”曹寅精神一振。

“第一,立刻动用你所有能动用的隐秘力量,严密监控‘瓜洲古渡’、‘镇江金山’、‘扬州茱萸湾’这三处地方,尤其是夜间子时到寅时之间,任何异常,哪怕是一点水花,一丝异响,一缕怪味,立刻报我!”

“第二,秘密搜集以下材料:百年桃木心、公鸡血(必须是未经阉割、黎明初啼的第一声鸡)、陈年朱砂、无根水(荷花叶上的晨露最佳)、以及……三枚前朝‘洪武通宝’(最好是锈迹少,流通过的)。”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青云子语气变得极其严肃,“想办法,在不引起任何人怀疑的情况下,将一个人……‘请’到苏州来。”

“谁?”曹寅心头一跳。

青云子轻轻吐出三个字:

“爱新觉罗·胤禛。”

曹寅瞳孔骤缩:“四……四阿哥?!”

“不错。”青云子点头,“皇上诸子中,唯此子心志最为坚韧,对玄异之事也最为敏感且……执着。他私下网络的一些奇人异士,或许能派上用场。更重要的是,他身在局外,又是皇子身份,有些事,他来做,比我们更方便,也更……不会引起某些隐藏势力的过度警觉。”

曹寅心思电转。四阿哥胤禛,确实与太子、大阿哥等人不同,低调务实,心思深沉,对钦天监、对江湖术士,似乎也颇有兴趣,暗中确有些动作。只是……私自联络皇子,尤其还是在皇上昏迷、太子病弱的敏感时期,这可是大忌!

但看着青云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想想江南迫在眉睫的危机,曹寅把心一横,重重点头:“好!我想办法!”

青云子微微颔首,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无边的夜色,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座沉睡的紫禁城,看到那位昏迷的帝王。

“康熙……你的劫,暂时过了。”

“但这场关乎天下龙脉、江山气运的棋局……”

“才刚刚,走到中盘啊。”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江南湿润的夜风中。

而远在京师,沉睡中的康熙,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眉心那黯淡的道种,极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寝宫角落的阴影里,那被康熙放在枕边、斑驳古朴的山河鼎残片,也似乎有微不可察的青碧光晕,一闪而逝。

夜,还很长。

风,已起于青萍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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