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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古井血咒,八皇献祭
小巷幽深。
两侧是高耸的砖墙,墙头生长着枯黄的杂草,在粘稠的黑雨中无力地耷拉着。脚下的青石板路湿滑无比,布满了苔藓和不知名的暗红色菌斑,马蹄踩上去发出“噗嗤”的闷响,每一步都溅起恶臭的泥水。
胤礽伏在马背上,尽可能压低身形,减少被发现的可能。
道种感知全力展开,如同无形的触角,延伸到小巷的每一个角落,探查着前方可能存在的埋伏与陷阱。
在他的感知中,这条通往王府后侧的小巷,看似寂静,实则危机四伏。
空气中弥漫的甜腻腐臭气息,在这里变得更加浓重。两侧的墙壁上,隐约可见一道道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蠕动的纹路,那是邪域能量渗透物质世界后留下的痕迹。地面上,不时能看到一两具蜷缩在角落的干尸——有老鼠,有野猫,甚至还有不知何时误入此地的乞丐,无一例外都被抽干了精血,只剩皮包骨。
更诡异的是,越靠近王府,那些干尸的“姿势”就越趋一致——全都面朝王府方向,双手前伸,仿佛在临死前还在拼命想要爬向那里,去“朝圣”或者……去“献祭”。
胤礽的心越来越沉。
邪域的影响,已经不仅仅是制造幻觉和狂躁,更是在潜移默化地扭曲这片区域所有生灵的本能,将它们转化为鬼胎的“养分”或者“仆从”。
“必须尽快进入王府,在鬼胎完全破壳前找到那口井……”胤礽咬牙,催动战马加快速度。
就在这时,前方小巷的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是脚步声,更像是……无数节肢动物在墙壁上爬行的声音!
胤礽猛地勒住马缰,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不安的嘶鸣。
拐角处,一片黑压压的“潮水”涌了出来!
那不是水,而是成千上万只拳头大小、甲壳漆黑油亮、口器狰狞的……尸甲虫!
这些虫子显然是邪术催生的产物,它们爬过的地方,墙壁上的砖石都被腐蚀出细密的坑洞,冒出缕缕青烟。虫群如同有指挥般,分成数股,从地面、墙壁、甚至头顶的屋檐,朝着胤礽包抄过来!
更可怕的是,在虫群后方,隐约能看到三个摇摇晃晃的“人影”。
不,不是人。
那是三具刚刚被吸干的尸体,此刻却被虫群操控,如同提线木偶般站了起来。它们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燃烧,干瘪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嗬嗬”的漏风声。它们的手中,还握着生前的兵器——一把绣刀、一根水火棍、一柄断了一半的朴刀。
显然,这是之前死在这里的官差或者护卫,死后也不得安宁,被邪术炼成了最低等的“尸傀”!
前有虫海,后有尸傀。
小巷狭窄,退无可退。
胤礽眼神一厉,没有丝毫犹豫,从怀中掏出了一张虚云子给的“三清护身符”。
他没有立刻激发,而是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箓上!
“以血为引,以皇为尊——敕!”
符箓瞬间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炽烈的金色火环,以胤礽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轰——!!!”
火环所过之处,尸甲虫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凄厉的尖啸,瞬间被烧成飞灰!那三具尸傀也被火环扫中,身上的邪气如同冰雪消融,幽绿的鬼火熄灭,干瘪的尸体“嘭”地倒地,彻底化作一堆枯骨。
一击,清场。
但胤礽的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强行以精血激发符箓,虽然威力大增,但也消耗了他本就所剩无几的元气。他能感觉到,丹田内那点乳白色的道种本源,又黯淡了一分。
没有时间调息。
胤礽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冲过满地虫尸与骨灰,继续向前。
又转过两个弯,前方豁然开朗。
小巷的尽头,是一堵高墙——那是廉亲王府的后墙。墙上开着一扇不起眼的角门,此刻门扉虚掩,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如同呼吸般明灭的光芒。
到了。
胤礽翻身下马,赤足踩在湿滑的地面上。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王府上方的黑气漩涡近在咫尺,那中心猩红的光芒已经膨胀到磨盘大小,每一次搏动,都让周围的空气产生肉眼可见的涟漪。
鬼胎的心跳声,在这里已经如同战鼓擂动,震得人耳膜生疼,心脏都跟着一起抽搐。
胤礽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走到角门前。
他没有直接推门,而是将手掌轻轻按在门板上,闭上眼,道种感知如同水银泻地,渗透进去。
门后的景象,呈现在他的“心湖”之中。
那是一片荒芜的庭院,原本应该是王府的后花园,但此刻所有的花草树木都已经枯萎、腐败,地面覆盖着一层粘稠的暗红色“苔藓”,那些苔藓还在缓缓蠕动,如同有生命般。庭院中央,赫然是那口古井!
井口此刻正喷涌着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黑气,黑气升腾到三丈高处,便不再上升,而是如同华盖般展开,与天空中的黑气漩涡连接在一起。井口周围的地面,布满了复杂而邪异的血色符文,那些符文还在缓缓流动,如同活物。
而在井口边缘,盘膝坐着一个人。
一个瘦得只剩骨架、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几乎看不出人形的人。
但胤礽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八阿哥,胤禩。
此刻的胤禩,已经彻底没有了往日的温文尔雅与俊秀模样。他双眼深深凹陷,眼珠却异常明亮,闪烁着狂热的、近乎癫狂的光芒。他的双手深深插入井口边缘的泥土中,手臂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黑色的、如同树根般凸起的血管,那些血管一路延伸到他的脖颈、脸颊,甚至额头,让他整张脸看起来如同碎裂后又勉强拼接起来的瓷器。
更让胤礽心悸的是,胤禩的胸口处,衣衫敞开,露出一个碗口大小的、正在缓缓旋转的暗红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能看见一枚缩小版的、与井中邪卵同源的黑色卵状虚影!
他在用自己的心口作为“中转站”,直接以肉身为媒介,沟通井下的鬼胎,加速它的孵化!
而在胤禩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头戴兜帽、脸上覆盖着一张青铜鬼怪面具的人。那人身形高瘦,静静立在胤禩身后三尺处,双手拢在袖中,仿佛只是一道影子。
但胤礽的道种感知在触及到那人的瞬间,就如同被针刺了一般,传来一阵尖锐的警兆!
危险!
极度危险!
那人的气息隐晦如深渊,却又给人一种仿佛面对整个污秽地狱般的压迫感!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连通着无尽邪恶的“黑洞”,在不断吞噬着周围的光线与生机!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窃运盟成员。
很可能是……真正的核心高层,甚至是……盟主级别的人物!
胤礽缓缓收回感知,睁开眼睛。
眼中,金芒闪烁,杀意凛然。
他轻轻推开了角门。
“吱呀——”
老旧木门转动的声响,在死寂的庭院中显得格外刺耳。
井口边缘的胤禩猛地抬起头,那双狂热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门口的方向。
当他看到走进来的、赤足单衣、满身伤痕的胤礽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到极致的笑容。
“二哥……你终于来了……”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我等你……等了好久……”
胤礽没有理会他,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了那个红袍人的身上。
“你是何人?”胤礽沉声道。
红袍人没有回答。
反倒是胤禩咯咯笑了起来,笑声癫狂:“他是谁?他是引领我见到‘真理’的使者!是让我摆脱这污浊肉身、获得永恒生命的导师!二哥,你不懂……你不懂我们即将见证的,是何等伟大的降临!”
“胤禩!”胤礽厉喝,“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你还认得自己吗?!你看看这满园的枯败,看看这井中孕育的邪物!这就是你追求的‘真理’?这就是你想要的‘永恒’?!”
“你闭嘴!”胤禩忽然暴怒,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胸口的漩涡牢牢“钉”在原地,只能挥舞着枯瘦如柴的手臂,嘶声咆哮,“你懂什么?!你这个坐在龙椅上、享受着万民供奉、却对真正的力量一无所知的蠢货!”
他眼中流下两行黑色的血泪,声音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虔诚:“你知道这世间真正的模样吗?你知道这所谓的‘江山社稷’、‘国运龙脉’,在更高层次的存在眼中,不过是随意玩弄的玩具吗?大清?呵呵……不过是一群蛮夷窃据中原气运的偶然!迟早要崩塌,要毁灭!与其随它一起沉沦,不如……不如主动拥抱那必将到来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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